“就是这些东西。”狗蛋肯定道,“这些符纹布片是咒术载体,被长期放置在老爷子经常接触的地方,缓慢释放咒力侵蚀。玉佩……可能被做了手脚,作为加强联系或触发咒术的媒介。”
他又仔细感应了那截镇尺和香包,微微皱眉:“镇尺没问题。但这香包……里面的药材被动了手脚,混合了一种能让人心神不宁、抵抗力下降的慢性药物,虽然不是咒术核心,但能辅助咒力生效,加速生机流逝。下咒者心思相当缜密。”
林婉清看着那些物品,尤其是那香包,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香包……是两个月前,二叔林正英特意从一位‘得道高人’那里求来,说是安神助眠,亲自送给爷爷的。爷爷觉得是儿子心意,一直放在枕边。”
“二叔?”阿峰眼神一凛。
林婉清没有立刻下结论,但眼中寒光更盛。她看向狗蛋:“李大夫,你刚才说,可以通过这些残留物反向追踪?”
“可以一试。”狗蛋点头,“咒术施放,施术者会留下自身一丝气息或印记在媒介上,尤其是这种需要长期维持、紧密关联的咒术。虽然现在咒术已破,载体也被取出,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可能还在。我需要一个安静不受干扰的环境,以及……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偏厅隔壁有间密室,绝对隔音安全。”林婉清立刻道,“阿峰,你亲自为李大夫护法,不许任何人靠近。”
密室不大,但布置简洁,墙壁似乎是特殊材料,狗蛋能感觉到微弱的阵法波动,确实有隔绝内外探查的效果。
狗盘膝而坐,将那块带有符纹的布片和玉佩碎片放在身前。他没有急于施法,而是先闭目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虽然真元只恢复了三四成,但施展追踪秘法,更多依赖神识和对气息的敏锐捕捉。
片刻后,他睁开眼,双手结出《青囊经》下卷中记载的一门辅助探查追踪的法印——“溯源寻踪诀”。此法以自身真元为引,激发残留物中可能存在的施术者气息,并尝试捕捉那一丝冥冥中的联系。
淡淡的白金色光芒从狗蛋双手间流淌而出,如同涓涓细流,缓缓包裹住布片和玉佩碎片。他全神贯注,灵觉提升到极致,仔细感应着任何一丝微弱的反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狗蛋额头再次渗出细汗,脸色又有些发白。这种精细的追踪法门,对神识消耗极大。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忽然,从那玉佩碎片上,极其微弱地传来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这波动带着阴冷、晦涩、贪婪的气息,与黑煞门功法给人的感觉高度相似,但又有些许不同,似乎更加隐蔽狡诈。
同时,伴随着这丝波动,狗蛋脑海中仿佛闪过几个破碎模糊的画面片段: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香火缭绕,一个背影正在神龛前祭拜,神龛上供奉的似乎不是寻常神佛,而是一尊面目模糊、散发着邪气的雕像……一只手将一块类似的玉佩放入一个盛着暗红色液体的碗中,低声念诵着晦涩的咒文……画面闪动,又出现另一个场景,似乎是在某个高级会所的隐秘包间,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人递过一个厚厚的信封……
狗蛋猛地睁开眼,法印散去,光芒收敛。他大口喘息,脑海中最后的画面虽然模糊,但那两个人的轮廓和感觉……
“怎么样?”阿峰一直守在门口,见状立刻上前询问。
狗蛋缓了口气,沉声道:“捕捉到一丝施术者的气息,与黑煞门同源,但可能更偏重于咒术邪法。还看到一些破碎画面……施术者在一个供奉邪神像的昏暗房间中做法。另外,似乎有交易场景,其中一个人的身形轮廓……与你们林家二爷,林正英,有七八分相似!”
阿峰脸色骤变:“果然是他!”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林婉清冷静中带着一丝怒意的声音:“阿峰,李大夫,出来一下。有‘客人’到了,正好,该摊牌了。”
狗蛋和阿峰走出密室,回到偏厅。林婉清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庭院。只见几辆黑色豪华轿车径直驶入别院,停在主楼前。车上下来数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面容与林老爷子有几分相似、但眼神略显阴鸷的中年男子,正是林婉清的二叔,林正英。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唐装、手持紫檀木手串、面皮白净、眼神却有些飘忽的老者,以及两名穿着商务西装、气势不俗的中年人。
“康弘集团的首席投资顾问,还有张副董事长。”林婉清冷冷道,“我这位二叔,倒是迫不及待,带着‘盟友’来看爷爷的笑话,或者说,来逼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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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看向狗蛋,眼神复杂:“李大夫,追踪的结果……”
狗蛋点头:“残留气息指向的黑手,与二爷有关。画面中交易的一方,也极可能是他。”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决断与冰冷:“好。阿峰,按计划行事。李大夫,恐怕还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我们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层遮羞布撕开!”
片刻后,主楼客厅。
气氛凝重。林正英面带“忧色”,对林婉清道:“婉清啊,听说老爷子情况稳定了?这位就是救了老爷子的‘神医’?真是年轻有为啊。”他目光转向狗蛋,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那唐装老者也上下打量着狗蛋,皮笑肉不笑:“老夫略通岐黄,对疑难杂症也颇有研究。不知这位小友,是用何妙法,竟能让生命垂危的林老转危为安?可否说来听听,让我等也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