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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没有束手就擒。

“吼！！”

就在云中鹤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龙凡额头的瞬间，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充满了无上尊贵与霸道的太古龙吟，骤然在龙凡的识海中炸响！

这不是龙凡发出的声音，而是沉睡在他识海中的太古龙魂，感受到了冒犯，自动护主！

轰——————！！

一股比云中鹤的金丹威压还要恐怖无数倍、仿佛来自洪荒太古的金色波纹，猛地从龙凡眉心反弹而出。

“什么？！”

云中鹤脸色大变。

他只感觉自己的神识像是撞上了一堵烧红的铁墙，又像是被一头远古巨兽冷冷地瞥了一眼。

“噗！”

云中鹤闷哼一声，伸出的右手如遭雷击，猛地缩了回去。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将坚硬的黑曜石地面踩得粉碎。

他惊骇欲绝地看着龙凡，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是什么力量？！”

“你的识海里……藏着什么东西？！”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筑基期弟子，而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明！那种灵魂层面的战栗感，让他这个金丹期强者都感到了一丝恐惧。

龙凡站在原地，缓缓收敛了识海中的波动。

他伸手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惊魂未定的云中鹤，淡淡一笑。

“掌门，有些东西，是不能乱看的。”

“若是刚才您真的搜了魂，恐怕现在……青阳宗就要换掌门了。”

这话狂妄至极，但在刚刚吃过亏的云中鹤听来，却是一句实话。

云中鹤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他深深地看着龙凡，眼中的敌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重的忌惮和……好奇。

“看来，你确实有着惊天的奇遇。”

云中鹤叹了口气，挥手撤去了周围的威压，重新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仿佛刚才的生死试探从未发生过。

“坐吧。”

他在露台的石桌旁坐下，示意龙凡也坐。

“既然你不是夺舍，那就好办。”云中鹤亲自给龙凡倒了一杯灵茶，“每个人都有秘密。既然你的秘密能护主，甚至能震退本座，说明那是一份了不得的传承。”

“本座不问你的传承来自何处。”

“本座只问你三个问题。”

云中鹤竖起三根手指，目光灼灼。

“第一，你是人族，还是妖族？”

龙凡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人族。如假包换。”

虽然他修炼了太古龙神体，甚至融合了龙血，但他灵魂的本质，依旧是那个为了守护家园而战的人类领袖。

“好。”云中鹤点了点头，“第二，你对青阳宗，有无恶意？”

“若有恶意，我在秘境里就不会救那九个弟子，更不会把那一堆足以让我自立门户的资源上交宗门。”龙凡平静地回答。

“第三……”

云中鹤顿了顿，眼神变得极为严肃。

“你所谓的‘圣子’之位，你要做到什么程度？”

“或者说，你的野心，有多大？”

这是一个送命题。

若是龙凡说野心太大，云中鹤会忌惮他篡位；若是说没野心，云中鹤会觉得他不可重用。

龙凡放下了茶杯。

他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指着脚下那在夜色中如巨龙盘卧的山脉，以及更远处那无尽的黑暗。

“掌门，您觉得青阳宗大吗？”

云中鹤一愣：“方圆万里，弟子十万，自然是大宗。”

“不，太小了。”

龙凡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

“在这个南荒，或许是大。但放眼整个天玄大陆，青阳宗不过是沧海一粟。”

“北有冰雪神宗统御亿万冰原，中州有古老世家传承万载。跟他们比，我们就是乡下的土财主。”

“我的野心？”

龙凡转过身，看着云中鹤，那一双异瞳中燃烧着名为“征服”的火焰。

“我不想要青阳宗这把椅子。”

“我要的，是带着青阳宗，走出南荒，去看看那更广阔的世界。”

“我要让‘青阳’二字，不仅在南荒响亮，更要在中州、在北域、在整个天玄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就是我的野心。”

“也是我对宗门的回报。”

云中鹤呆呆地看着龙凡。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狂妄的天才，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把“野心”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让人……热血沸腾。

走出南荒？争霸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