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边陲的罡风裹挟着砂砾,在传送阵四周掀起阵阵黄雾。元
墨踏出阵盘的瞬间,玄铁纹路突然迸发出暗红光芒,如同蛰伏的巨兽睁开了眼睛。他下意识按住腰间玉葫芦,龙魂传来的震颤让掌心微微发麻——这方土地下,似乎埋藏着某种不安分的力量
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遮住元墨七分面容,仅露出的眼尾处,一双墨色瞳孔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霖晨郡的城墙在烈日下泛着诡异的铁青色,城砖缝隙里渗出暗红液体,沿着斑驳的纹路蜿蜒而下,宛如凝固的血迹。
城门守卫皆是身披重甲的修士,化神期修为在他们身上不过是标配,腰间悬挂的赤月令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元墨刻意将修为压制在化神初期,储物玉佩中的双剑早已被他用禁制层层包裹,步伐混入人流时,刻意放缓的节奏里藏着天剑宗流云步的韵律
这位道友可是外来人?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元墨转身,见是个独眼老者,灰布长袍上补丁摞着补丁,肩头蹲着只毛色黯淡的乌鸦。
老者浑浊的眼珠转动着,手中竹竿在地上点出有节奏的声响:要住宿,找快活,还是寻门路?
面具下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抿起,元墨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指尖在袖中凝聚出一缕金元素:在下初来乍到,想寻个落脚处。他注意到老者的乌鸦正死死盯着自己腰间的玉葫芦,喙尖微微颤动。
城西破庙最是便宜。老者竹竿指向西北方,乌鸦突然发出刺耳的叫声,不过最近不太平,夜里常听见有人哭嚎。
他凑近时,元墨闻到一股腐肉混杂着草药的气息,若想要安稳,不如去城东醉仙楼,郡主的产业,安全得很。
告别老者后,元墨并未急着前往任何一处。他顺着青石街道慢行,目光扫过街边摊贩。
卖炊饼的老汉手掌布满老茧,接过铜钱时却小心翼翼地用袖子遮挡;卖花的小姑娘脖颈处有新鲜的鞭痕,见了守卫便浑身发抖。
街角茶楼传来的说书声中,郡主英明霖晨安康的颂词不绝于耳,可台下茶客却无人附和,个个埋头饮茶,神色凝重。
客官,要听书吗?小二殷勤地递上茶单,元墨注意到他后颈有道形似月牙的烙印。
当视线落在灵茶百两一壶的价目时,少年心中猛地一震。这个数字,足够天剑宗后厨杂役房那些孩子整年的温饱,更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家老小起早贪黑劳作整整十二个月的收入。
他忽然想起天剑宗后厨的场景,每当厨娘将剩下的糕点分给杂役孩童时,那些沾着面粉的小脸上绽放的笑容,此刻与眼前茶楼的奢靡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角落里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三个锦衣男子正围着一名布衣少女,为首之人手中折扇挑起少女下巴:欠了郡主的灵石,拿人抵债天经地义。少女拼命挣扎,发间木簪掉落,露出耳后与小二相似的月牙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