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可是还有什么吩咐?”尖嘴男扶着覃牧,一改先前趾高气昂的模样,只顾扯着脸赔笑。
“先前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触了各位大爷、姑奶奶的霉头,还请各位大爷、姑奶奶高抬贵手,就当我们是个屁,放了吧,以后小的们定当……”
“将竹箭留下。”陆同河不耐打断。
“竹箭?”尖嘴男话头一顿,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这中箭已经够疼的,如今还要硬生生将竹箭拔出来,一个弄不好,命都要没了。
但不拔箭,这些人怕是现在就能要他们的命。
一个个想到这,只得咬紧牙关,哭爹喊娘地将竹箭拔了出来,尤其是覃牧,两支竹箭全射在骨头上,刚一拔出来,人便昏了过去,面色更是苍白得像死人一样。
尖嘴男唤人七手八脚抬起覃牧,“大爷,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陆同河扫了眼地上沾着血肉的竹箭,“我们总共射出十一支箭,这里只有十支。”
“少了一支?”尖嘴男一众面面相觑,慌忙在身上拔箭的血窟窿上瞧了又瞧,终是想起,先前有一支箭被覃牧踢断了。
他赶忙摸了摸身上,摸出一把铜板递过去,“大爷,不知道这些赔爷的箭可够?”
“竹箭五文一支,但灾荒下一应物什都涨了价,我且按双倍算。”陆同河在他掌心数过十个铜板,“可以滚了!以后别再让我们看到你们欺负灾民,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是,不敢,不敢了……”尖嘴男抓起剩下的铜板,立马抬上覃牧深一脚浅一脚离开山谷。
身后,不少郑家村人还沉浸先前见到的箭雨盛况之中。
三箭齐发!!!
这么厉害的箭术,怕是军营里的将士都没几个能做到,她若是个男儿家,指不定都能建功立业,像她爹一样弄个千户的官当呐。
还有陆家、郑家几兄妹,先前在山坳斗狼时,竹箭还射得歪歪扭扭,如今,却是指哪射哪。
这同样是人,咋唯独老郑家的种,就一个个都这么厉害?!
郑老爷子在众人炙热的目光注视下,脊背不自觉挺得老直,“咳……时候不早了,鬼芋豆腐眼见着都快要熬成锅巴,大家还是赶紧吃早饭吧!”
一听鬼芋豆腐,众人立马回神。
连忙跑回锅前,幸好,水烧干了些,豆腐还是能吃的。
老郑家今日早上难得地烧了一道好菜:香辣狼肉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