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噬魂阵眼·血祭真相

剑尖离那块“九”字骨牌还有三寸。

焦糖液裹着我继续下沉,没有声音,也没有方向。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还在动,握着剑,但力气像是被抽走了。识海里的残音越来越响,不再是杂乱的低语,而是整齐划一地重复一句话:“你创的术,你杀的人,你吃的糖……”

这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脑子。

右臂的骨纹突然发热,不是疼,是一种牵引。它拉着我的手向前,带着剑一起移动。我没有反抗。我知道现在只能顺着它走。剑锋擦过焦糖壁,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前方的骨牌开始旋转,焦黑边缘剥落,露出完整的“九”字。

和我掌心那块一模一样。

骨牌忽然裂开一道缝。里面透出光,暗红色的,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血。一股气流把我往前拽,速度快得来不及反应。眼前一黑,再睁眼时,脚已经踩在了实地。

焦糖海消失了。

我站在一座石殿前。四周是断裂的石柱,地面刻满符文,中央有一座泥胎祭坛,形状像人,却空着五官。风从背后吹来,带着铁锈味和腐烂的甜香。

一个身影背对着我,站在祭坛边。他穿着宽大的红袍,发间插着几根白骨,正将一碗血缓缓倒入泥胎胸口的凹槽。血流进去时,符文亮了一下。

我没有动。

他知道我来了。

那人放下碗,头也不回地说:“你终于来了,第九个影子。”

声音沙哑,像是从枯井里传出来的。

我认得这个声音。合欢宗主,血傀师。三百年前死在我剑下的那个魔头。

他抬起手,袖子滑落,露出的手腕是森森白骨。他没转身,只是轻轻拨动发间的肋骨。一根琴弦从他肩后伸出来,绷直,嗡的一声震响。

十二道血光从地面升起。

每一团血雾中都站着一个人形,高矮不一,男女都有,穿的都是合欢宗弟子服饰。他们脸上蒙着薄纱,眼睛位置漆黑一片。这是血傀,用活人炼成的傀儡。

第一具血傀向我走来。

我抽出剑,没有急着出手。闭上眼,把识海中最清晰的一道残音放出来——那是刚才在焦糖海里听到的,一个女人临死前的声音:“孩子……已安好。”

我轻声说出了这句话。

血傀的脚步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