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亦安用力点头,糕屑掉在衣襟上也顾不上擦。
晌午的日头渐渐热起来,苏清圆在院里的葡萄架下摆了张矮桌,端上刚炒的红烧肉和醋溜白菜。周亦安和苏砚辰并排坐在小马扎上,筷子都往红烧肉盘子里伸。苏清圆看着他们抢最后一块肉的样子,忽然想起苏砚辰刚上幼儿园时,也是这样护食,却在周亦安搬来的第一天,把自己的糖葫芦分了一半给他。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们抢。”苏清圆给他们各盛了碗玉米粥,“亦安多吃点青菜,看你这小胳膊细的,风一吹就倒。”
周亦安嘴里塞着肉,含糊地说:“我…壮…能…背…辰哥。”
苏砚辰刚喝进去的粥差点喷出来,拍着他的背笑:“等你长到我腰这儿再说吧。”
林薇薇坐在旁边,看着两个孩子拌嘴,忽然对苏清圆说:“清圆,你看他俩这样,倒像亲兄弟似的。”
苏清圆笑着点头,目光落在苏砚辰领口的钢笔上。那是她跑了三家店才挑到的暗尖款,笔帽上刻着朵小小的槐花——苏砚辰小时候总在槐树下看书,说槐花落在书页上,像给字盖了个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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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苏砚辰要去学校,周亦安非要跟着送。两个孩子并肩走在巷子里,影子被日头拉得老长。苏砚辰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橘子汽水,塞进周亦安手里:“这个给你,昨天说好的。”
周亦安拧开瓶盖,气泡“滋滋”往上冒,他举着瓶子往苏砚辰嘴边送:“辰哥…喝。”
汽水的清爽混着槐花的甜香,在风里飘出老远。苏砚辰看着周亦安沾着糖渍的嘴角,突然觉得,这个生日比往年都热闹——有娘做的生辰糕,有亦安的槐花串,还有阳光落在身上的暖,像把整个春天都揣进了怀里。
回到家时,苏清圆正在收拾碗筷,看见苏砚辰书包侧袋露出的槐花串,忽然笑了。她从柜子里拿出个铁皮盒,把周亦安送的槐花糖和晒干的槐花串都收进去,又往里面放了块没吃完的生辰糕。
“这盒子给你收着,”她把盒子递给苏砚辰,“等明年亦安过生日,咱用这里的槐花给他做生辰糕,好不好?”
苏砚辰摸着盒子上的锁扣,突然想起周亦安画里的两个小人。他用力点头,把盒子放进书包最里层,像是藏了个甜甜的秘密。窗外的槐树叶沙沙响,像在说,明年的春天,一定比今年更甜。
苏砚辰背着书包往学校走,手在书包侧袋里摸了摸,指尖触到槐花串的糙感,心里像揣了块温乎乎的生辰糕。刚拐过巷口,就见同班的几个同学蹲在老槐树下弹玻璃球,其中一个胖小子举着颗蓝玻璃球喊:“砚辰,快来玩两把,赢了给你当生日礼物!”
“不了,我得去交作业。”苏砚辰摆摆手要走,裤脚却被拽了一下——周亦安不知啥时候跟了过来,小手正攥着他的校服裤边,另一只手里还举着那瓶没喝完的橘子汽水。
“你咋跟来了?”苏砚辰蹲下来,看他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赶紧掏出帕子给他擦,“不是跟你说在家等我放学吗?”
周亦安把汽水瓶往他手里塞,指着学校的方向:“送…辰哥。”
胖小子凑过来看热闹,指着周亦安手里的槐花串笑:“苏砚辰,这是你弟?还跟个小尾巴似的。”
周亦安立刻把槐花串往身后藏,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不…是…弟…是…友。”他想说“朋友”,却卡了壳,急得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