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姜泥、青鸟,三人皆出自灭门之家,却被他一一掌控,成为棋盘上的三枚死士。”
“你是死士甲,青鸟为死士丙。”
“那姜泥呢?”
有人低声问。
“姜泥早年对徐凤年情根深种。若她委身于他,西楚旧部必归其麾下。徐骁此举,可谓步步为营。”
邓太阿、云梦仙子、徐脂虎、姬瑶花,乃至徐胃熊本人,听罢皆如遭雷击。
倘若所言属实,徐骁之狠,已超出了常人所能想象的界限。
灭人满门,反将遗孤豢养为刃,这已非简单的斩草除根,而是将仇恨炼成忠诚的毒术。
比杀戮更冷酷的,是让仇人的血脉为自己效死。
徐胃熊面色惨白,眼神空洞。
她没有一丝怀疑箫河的话。
死士甲——这个代号只有她与徐骁知晓的秘密,此刻被轻易道破。
天意弄人。
她视若父亲的徐骁,竟是血洗家园的元凶;
她誓死守护的徐凤年,正是仇人之子。
她这一生,竟是在为杀父仇人卖命。
悔恨如刀,剜心割肺。
她宁愿立刻死去,也好过背负着背叛祖先的罪名苟活于世。
徐脂虎颤声低语:“胃熊……我真的一无所知。我不知道你的家人遭此劫难,也不知道你是凤年的死士。”
“我相信你。”
徐胃熊伸手握住徐脂虎冰凉的手。
她清楚,这位姐姐自幼待她真心实意,从无欺瞒之意。
将来寻徐骁报仇,她也不会牵连这位苦命的女子。
忽地,一道破风之声掠起。
邓太阿身形一闪,直奔徐凤年所在之地。
那边战况已至绝境——
晓梦出手如电,徐凤年身边护卫几近覆灭。
若再迟一步,徐凤年也将命丧当场。
“管闲事的老家伙。”
箫河轻哼一声,满脸不屑。
晓梦若真杀了徐凤年,倒也痛快。
邓太阿不会出手阻拦,毕竟北冥子就在晓梦身旁,已达天人之境。
可他仍存顾虑——那老者或许会凭几句话劝动晓梦收手。
若晓梦听信了邓太阿,徐凤年便有活命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