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来要工资的。”王大嫂打断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沓现金,有零有整,“这是我们几个凑的,五万三千块。不多,但你先拿着应急。”
陈艳青愣住了。
“王嫂,这……这不行。你们的钱我不能要……”
“怎么不能要?”旁边李婶开口,声音粗粝但真诚,“艳青,你忘了?两年前,我男人出车祸,医院要两万押金,我拿不出来,是你二话不说垫上的。你说,都是一家人,有困难一起扛。”
她顿了顿:“现在你遇到难处了,我们也不能看着不管。这钱,是我们自愿借给你的,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还。”
“对!”其他女工也纷纷开口。
“我家那口子说了,陈总做的是正经生意,帮过那么多人,现在有难了,咱们得帮。”
“我儿子上大学,学费不够,是你给预支的工资。这份情,我记着呢。”
“钱不多,但人多力量大。咱们服装厂三十多个姐妹,一人凑一点,也能帮上忙。”
陈艳青的眼睛红了。
她看着眼前这些朴实的脸——王大嫂眼角的皱纹,李婶粗糙的手,小芳年轻却坚定的眼神……她们都不富裕,有的家里还有病人,有的孩子还在上学。
但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她们选择相信她,支持她。
“谢谢……谢谢大家……”陈艳青的声音哽咽了。
“谢啥。”王大嫂拍拍她的手,“艳青,我们都信你。公司一定能挺过去。”
送走女工们,陈艳青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个装钱的布包,感觉沉甸甸的。
那不仅是钱,是信任,是托付。
周雄站在她身边,轻声说:“青子,你看,不是所有人都像刘振国他们那样。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陈艳青点点头,擦掉眼泪。
是啊。
有黑暗,就有光明。
有恶人,就有好人。
她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回到办公室,张林的电话来了。
“青青,查到两家做短期过桥资金的,利息很高,月息5%,而且要抵押物。”
月息5%,一百万一个月就是五万的利息。
这几乎是高利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