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似乎平息了不少。”几天后,娜斯塔西娅在宿舍里边整理书本边对虞笙说。
她语气轻松了许多,“柳德米拉那几个家伙最近安静得像冬天的老鼠。
我就说嘛,伊万诺夫同志出面,肯定没问题。”她朝虞笙眨眨眼,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意味。
虞笙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知道阿列克谢所谓的处理,绝非仅仅是口头警告,必然动用了一些家族的影响力。
让那些散播流言和试图骚扰的人闭上了嘴。
这种无声而高效的行动力,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就在这时,宿舍楼下的管理员用内部通话器呼叫虞笙,说有她的电话。
虞笙有些意外,下楼接起那个老式的黑色听筒。
“喂?您好?”
“虞笙同志。”听筒里传来阿列克谢低沉而清晰的声音,透过细微的电流声,仿佛就在耳边。
虞笙的心跳漏了一拍。“伊万诺夫同志?”
“关于上次图书馆那些旧书,”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我查到其中几本可能来源于冬宫博物馆的早期流转书目。
如果你对东方哲学与艺术结合的脉络感兴趣,冬宫的东方馆藏值得一看。”
这是一个邀请。
一个非常含蓄,但意图明确的邀请。
以学术探讨为名,避开了流言的锋芒。
虞笙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冬宫的东方馆藏……我确实很感兴趣。”
“明天下午两点,冬宫入口处见。”他顿了顿,补充道,“避开周末人流。”
“好的。”虞笙应道。
“明天见。”
电话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
虞笙在原地站了几秒,才慢慢放下电话。
管理员老太太从老花镜后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织她的毛线,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翌日下午,圣彼得堡的天空是淡淡的灰蓝色。
冬宫广场宏伟开阔,巨大的亚历山大柱直指苍穹,建筑外墙那标志性的淡绿色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沉静而庄严。
虞笙提前十分钟到达,穿着那件深红色的高领毛衣,外面罩着厚呢子大衣,围巾依旧是米白色的。
她看着广场上零星走过的游客,和远处涅瓦河上吹来的冷风。
两点整,阿列克谢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广场的另一端。
他今天穿着黑色的长大衣,没有戴军帽,深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步伐稳健地穿过广场,来到她面前。
“很准时。”他看着她说,冰蓝色的眼眸在室外光线下显得清透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