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1章 病历顾晓曼说,那年的沈砚舟

“你要去找他吗?”

林微言没有回答。她把档案袋抱得更紧了一些,转身推开咖啡店的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巾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轻轻落在顾晓曼的脚边。

顾晓曼弯腰捡起纸巾,看着林微言的背影穿过马路,消失在街角。她低下头,纸巾上洇着一团墨蓝色的痕迹,是那张便签纸上最后一滴泪。

她掏出手机,给沈砚舟发了一条消息。

“她看到了。都看到了。”

对方几乎是秒回。

“她怎么样?”

顾晓曼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只发了四个字:

“你自己看。”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端起那杯彻底凉透的拿铁喝了一口。苦的。但今天的苦好像不太一样——是那种快要熬出头的苦,苦完之后,该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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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言在出租车上给沈砚舟打了一个电话。

响了四声,对面接起来。沈砚舟的声音有点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嗓子:“微言?”

她听着他的声音——这个声音她听了五年,从书脊巷的“好久不见”听到潘家园的“这本不错”,每次都是平静的、克制的、干净的。但今天不一样。他的声音里有细微的颤抖,像一张被压了太久的弓突然松了弦。

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抖得厉害:“你在哪?”

“律所。怎么了?”

“别动。我去找你。”

“微言——”

“沈砚舟。”她叫他的名字,叫得很用力,好像要把五年没有叫出口的份都补回来,“你2019年9月13号梦到我那次,我在纽约吃了一顿很难吃的火锅。月亮也不圆。啤酒是温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出租车驶过长安街,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一段明一段暗地落在林微言脸上。她紧握着手机,听着沈砚舟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来,一下一下的,像潮水拍在礁石上。

很久之后,沈砚舟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那张便签纸一样,湿了。

“你知道了。”

“嗯。”

“全知道了。”

“嗯。”

“恨我吗?”

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来。林微言看着窗外,玻璃上映着她的脸,眼眶还是红的,头发被风吹乱了,看起来狼狈极了。但她在玻璃里看到自己的嘴角。是往上翘的。

“恨。”她说,“恨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是这么瘦。”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笑。

不像舍曲林的笑。

像是沈砚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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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