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我蓦然惊醒。
仿佛被毒蜂蜇咬一般,我直挺挺从床榻上蹦了起来,却惊诧地发现自己竟然赤裸全身,一丝不挂。
我看向方才躺过的床板,那上面仅留有一件薄薄的灰白色被单。
我感到自己的大脑正在急速充血,眼前也泛起团团黑雾,世界在顷刻之间倒斜。我慌忙伸手扶住床边的墙壁,才没让自己跌倒。
足足缓了有一分钟,我渐渐从这阵眩晕中清醒过来。
当一股股热辣的血液在我周身的脉络中流转时,我方意识到一件极其重要之事,那便是我终于恢复对身体久违的支配。这令我万分惊喜。
在享受过短暂的喜悦之后,我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不足五平方米的狭小斗室,屋内除了一张金属材质的床榻,以及对面一台嵌入墙壁同样材质的洗手池外,再无其他陈设。
整间房屋没有一扇窗,只在一面墙壁上突兀地装有仅容一人通行的窄小铁门,此时正森然紧闭着。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的心底陡然而生。
我再度伸手触碰四面的墙壁,低下身来抚触脚下的地板,果不其然,所有材质都是金属。
这就是说……我被困在了一间全金属的牢房中?
屋内泛着暗黄色的光晕,那是屋顶正中一只仅有棒球大小的吸顶灯所发出的昏弱光芒。
灯的两侧各有一条窄窄的风道口,我所听到的低频异响便是从这里发出。此刻,微弱的空气正从其间徐徐吹出。
我四下摸索着,金属墙壁特有的冷涩触感令我不寒而栗。
我试图找寻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一些能分辨境遇的蛛丝马迹,但我寻了个遍却还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