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我所愿,在她那略显疲惫的脸庞上,我看到的是一双澄净空灵的大眼睛,如婴儿般不加眨动,不知躲闪。
“我设法接入了这艘飞船的终端,调取了它的系统日志。”宇茗轻描淡写地说出一句,仿佛这事她信手拈来一般。但看到满地拆散的线缆与集成板,我便知道,饶是她在这方面是行家里手,这项工作也做得绝不轻松。
“我查出了它的母港来自月球,此行的目的地是小行星带。”宇茗继续道:“不过,这艘船并不是我联系的那一艘,因为我在航行日志里找不到它接收的任何指令,系统里一条也没有。”
“会不会被人为删除了呢?”筱筱问道。
“通常我们说‘没有’,会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被后期删除,另一种是从未发生。”宇茗解释着,“如果是被删除,对于系统而言,并非在做减法,而是在做加法,它会执行一系列新的操作,这些操作是会留下痕迹的,不可能让那些应有的数据凭空消失。”
“所以你说没有,是你找不到那些痕迹?”我问道。
“是的,这艘船的系统日志干净得犹如一张白纸,只有出发与目的地信息,此外便是我们登舰后它所执行的那一系列操作记录,包括用量子加密锁死飞行控制系统与通讯系统。除此之外,它没有接收过一条指令,而我则是在深空驿站联系的总部,调用的飞船。”
宇茗停下来继续喝水,我与筱筱则陷入沉思。宇茗给出的这个结论虽然可以成立,但却不足以让我俩信服——因为这个结果实在是太过悬疑,太过离奇了。
“我知道你们不信。”宇茗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水瓶挡在眼前,透过纯净的水与透明的杯壁看向我们。
“不过接下来我要说的,你们最好做足心理准备,因为这将更加离谱,甚至颠覆你们的想象!”
我与筱筱对视了一眼,尬笑道:“还有比我们现在的处境更离谱的?”
宇茗莞尔一笑,“我觉得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首先你们知道这艘飞船是什么时候抵达的这片空域吗?说出来,你们一定不敢相信,它已经停在这里整整两个月了!换言之,它两个月前就已经到达这里,在等着我们了!”
“不可能!”我惊诧道,“两个月以前,我才到火星!根本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又怎么可能预料得到此时此刻会出现在这里呢?”
宇茗双手撑地跳起身来,在操控台的键盘上敲击出一串命令,显示屏上滚动出一组组代码,最终停留在一段数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