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开始构建凝元丹的超复杂反应模型。这个模型的维度远超之前,他引入了“药性灵性指数”、“道韵亲和度”等暂时还无法精确定义、但根据典籍描述和自身感知设定的抽象参数。模型运行一次所需的计算量极其庞大,以他筑基期的神识,也感到有些吃力,往往推演片刻便需休息恢复。
最大的挑战,来自于那些丹方中语焉不详的“关键节点”。
例如,“药气氤氲如霞”。什么是“氤氲如霞”?是某种特定颜色光谱的强度?是药气微粒的浓度和分布状态?还是某种象征药性初步融合、灵性初显的能量场特殊波动?
又例如,“以神识牵引,使诸药相合”。神识如何牵引?牵引的力度、方向、频率如何?不同的药材对神识牵引的响应是否相同?这“百川归海”之势,究竟对应着药力怎样的一种流动与聚合状态?
这些地方,恰恰是传统丹道依赖经验和“悟性”的核心所在,也是数据化最难攻克的高地。
李卷没有退缩。他采用了一种“穷举法”与“相关性分析”结合的策略。他利用丹霞峰提供的有限配额,开始进行大量小心翼翼的、针对单个步骤的“分解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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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停地开炉,但并非为了成丹,而是为了捕捉那个“氤氲如霞”的瞬间。他动用了一切可用的监测手段——高速留影阵法(记录药气颜色形态变化)、高灵敏度灵气探测符(记录能量波动)、甚至尝试用神识去“量化”那种玄妙的状态感——记录下无数个“疑似瞬间”的数据。
然后,他再将这些数据与后续步骤的成功与否进行关联性分析,试图找出真正关键的参数阈值。
这个过程耗费巨大,进展缓慢,且充满了挫败感。一连数十次分解实验,投入了大量珍贵药材,却似乎毫无进展。乙字号地火房内,经常传出低沉的闷响或散发出一阵阵怪异的药味,那是实验失败的标志。
一些原本看好李卷的丹霞峰弟子,也开始私下议论。
“李师叔这次怕是遇到难关了,凝元丹可不是靠死记硬背数据就能炼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