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十多天的日子里,萧知念几乎都是天还没亮,就已经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随意吃几口肉包,就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出去时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吠,家家户户的烟囱都还没冒烟,大伙儿都还窝在暖和的炕上,舍不得出来遭这份罪。
萧知念都是镇上、市里轮流地来回跑,天黑透了才回到胜利村。
不过大家对她的早出晚归也毫不知情,毕竟冬天里,窝在炕上不出门才是常态,运动少了,消化慢,还能节省点粮食。
所以也没有谁闲得慌出去溜达留意别人的动向不是。
不过总会有好事的人,有婶子故作惊讶地说起,“好像也有几天没有见到过萧知青了啊,”
然后就有大娘摆出深谙其中的原委的样子,故作高深地说道,
“萧知青虽然有家里帮衬,时不时会寄包裹过来,但谁都清楚,光靠家里接济肯定不行,她自己平日里打猪草赚的那点工分,领到的粮食少得可怜,能不倒扣钱就已经很不错了。窝在炕上猫冬不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大家对于萧知念不出门这件事表示理解,毕竟自家人也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
要是萧知念知道村里的大娘大婶的这些想法,肯定会拍手称是。
这些人连理由都帮她找好了,她感谢还来不及呢,省得她再费心思去编造借口。
就这样忙活了小半个月,萧知念终于撑不住了。
天天天不亮就出门,在寒风里奔波一整天,晚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就算真有金山银山等着她去挖,她也提不起劲了,她又不是铁打的,这么折腾谁能吃得消啊。
所以这天,萧知念难得给自己放了一天假,窝在自己那间小小的土坯房里。屋里生着火,暖洋洋的,窝在炕上,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