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是东海蓬莱岛送来的联姻贺礼清单，您过目一下。”

林玄曦把一卷玉简放在书桌上时，林凡正闭着眼睛，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他的动作很慢，像在感受什么无形的东西。

“父亲？”林玄曦又叫了一声。

林凡睁开眼，瞳孔深处隐约有金色的细纹一闪而过。

“放那儿吧。”他指了指桌角，“你柳姨娘看过了吗？”

“看过了，她说清单没问题，都是蓬莱岛的特产，价值大概在三千上品灵石左右。”林玄曦顿了顿，“白岛主还私下送了我一柄‘碧海潮生剑’，说是传家宝……”

“收着。”林凡重新闭上眼睛，“人家给的诚意，别推辞。回头你炼几炉‘养魂丹’送回去，礼尚往来。”

“是。”

林玄曦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但林凡的心，却静不下来。

从三天前开始，他就隐约感觉到——仙朝的气运，在变。

不是变弱，是变……复杂了。

以前仙朝的气运，像一条清澈的河流，源头是他，流经各个女主和子嗣，最后汇入整片疆域。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道支流的强弱、流向、甚至温度。

但现在，这条河流正在分化出无数细小的分支。

每一桩新联姻，每一个新加入的附属势力，甚至每一个刚出生的孙辈——都在气运之河里投下一颗石子，荡开一圈涟漪。

这些涟漪交织、碰撞、融合，最终形成了一张庞大而复杂的网络。

而林凡，正站在这张网的中央。

他能感觉到，通过这张网，仙朝的影响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张。北域、中州、西域、东海、无尽海……甚至更远的地方，都有细若游丝的气运线，正悄悄连接过来。

“主公。”

燕红叶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说。”

“刚收到的消息，西域金刚寺代表团今早启程离开了。”燕红叶说，“那个老和尚在城门口停留了一炷香时间，对着仙皇宫方向念了一段经，然后才走。”

“念的什么经？”

“《大悲咒》。”燕红叶顿了顿，“但影卫录下的音节有点怪，和正统的《大悲咒》不太一样。我让人比对过了，更像是……某种加密的传讯。”

林凡的手指停住了。

“加密传讯？传给谁？”

“不知道。”燕红叶摇头，“音节太短，无法破译。但老和尚念经时，眼睛一直盯着仙皇宫最高处——也就是您书房的方向。”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继续盯着金刚寺的动向。”林凡说，“另外，查一下那个老和尚的底细。我要知道他来仙皇城之前，三个月内的所有行踪。”

“是。”

燕红叶的身影消失。

林凡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他主动将神识沉入气运网络。

一瞬间，海量的信息涌来——

东海方向，蓬莱岛的气运线正从淡蓝色向金色转变，这意味着他们正在从“盟友”向“附庸”过渡……

北域寒冰谷的气运线稳定而寒冷，像一条冰封的河流……

西域……西域那边一片混乱。大雷音寺的气运线黯淡无光，几乎要断了。而更西边的黑风戈壁方向，却有一股浓郁的、带着血腥味的黑色气运正在膨胀……

中州太玄道的气运线清冷而坚韧，像一根擎天之柱……

无尽海那边，汐月的气运线已经彻底与仙朝气运融为一体，她腹中胎儿的生命力，像一颗正在孕育的太阳，散发着温暖的金光……

还有灵族……艾雅的气运线很特殊，不是线，是一片翡翠色的光晕，正缓缓渗入仙朝的地脉……

太多，太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