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的晨光已漫过江城街巷,红灯笼在寒风中晃着喜庆光晕,铺满整座城市。
可陶晶租住的公寓里,厚重窗帘挡去大半光线,昏暗里映着她眼底未散的疲惫与狼狈。
昨晩从酒店套房逃离的画面反复在脑海回放,陆励城冷硬的眼神、刻薄的嘲讽。
还有身体残留的酸胀不适感,像张密不透风的网,缠得她连呼吸都觉沉重。
今天是元旦假期,往年这时,她早该收拾好行李往家赶,可这场意外像块巨石压在心头,没了半点团圆兴致,更怕回家面对父母追问露了破绽。
上午九点,她咬着牙拨通家里电话,声音带着熬过夜的沙哑,还藏着难掩的虚弱:“喂,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母亲热络的声音,裹着节日欢喜:“晶晶啊!是不是快出发了?我跟你爸早起来了,已经从菜市场回来了!”
陶晶心一沉,喉间泛酸,深吸口气压下翻涌情绪:“妈,今天元旦我不回去了。昨天宴会忙到后半夜,今天还有收尾工作要处理,抽不开身。”
“不回来?”母亲的声音瞬间冷了,欢喜全消,
“什么工作这么要紧?元旦都不让歇?你那基层行政能有多少事?是不是故意躲着不回?”
陶晶闭了闭眼,满心疲惫。
她知道母亲向来强势功利,实话绝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