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青绕过桌侧,本想抬手碰一碰儿子的脸,最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仔细瞧了瞧儿子的脸,眉头不由地皱起来,“下手这么狠,淤青得一周才能消。”
徐言礼没打算说是徐亦靳以下犯上打的,怕这个罪名又是要推到许藏月身上。
结果听她这么一说,他猜的没错的话,母亲误以为是许藏月对他下的手。
倒是弄巧成拙了。
他拿起眼镜戴上,淡淡地说,“小靳手劲是挺大的。”
陈曼青一怔,“小靳打的?”
徐言礼手掌覆到鼠标上,淡漠的口吻不变:“昨晚刚和您挂完电话,大概嫌我多管闲事。”
“太不像话了。”陈曼青深深地拧起眉,“你没当场教训他一顿?”
男人手指微微一顿,朝她侧脸,仰视的角度目视母亲一眼,“怕您心疼。”
只是一眼,他目光便落回电脑屏幕。
陈曼青莫名感到一阵凉意,定在原地半刻,说话速度极为缓慢,好像字字带着叹息,“言礼,我更心疼你。”
徐言礼眸光微闪,停在了一排屏幕的黑字上,方方正正的中文,他却没有即刻解读出含义。
“你忙吧,记得吃饭。”陈曼青转过身离开了办公室,自始至终没有提到碰见过许藏月的话。
她没有勇气再干涉儿子们的糟心事了。
直到母亲走了好一会儿,徐言礼仍保持原来的姿势和视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藏月进入游云佳的小办公室,两个都市丽人装模作样地泡起茶。
游云佳就在办公桌上把茶泡好,许藏月浅浅地嗅了嗅,“这什么茶,怪香的。”
“我爸那偷的。”游云佳举起茶包袋看了眼,“好像是大红袍吧。”
早些年父亲还在的时候,许藏月常常会去父亲的茶室讨一杯茶。
细数过去的年岁,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喝一杯茶。
许藏月喝了一口,压下心头伤感。
她手摩挲着茶杯外壁,指节纤细白皙,无名指上扣着结婚钻戒,镶嵌的是一颗心型的粉色钻石,“你这办公室略小。”
游云佳给她添茶,“那您吹吹枕边风,让您老公给我换套大的。”
“不,容易头疼。”
“啧,还是这么见色忘友。”
还是两个字似乎别有意味,说完游云佳自己都怔了怔。
看了眼许藏月的反应,瞧着倒是没放在心上。
她抿一口茶,像是随口说说,“徐亦靳下手挺狠的,有没有好好安慰我们家徐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