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鱼破阵千重浪,龙王掀潮百丈惊。
江湖自古浪叠浪,谁见渔歌伴月明?
王小虎横刀一扫,刀风凌厉,将布达等人逼得连连后退,沉声道:“黑子哥,动手!”
李黑子等人趁此空隙,迅速突破重围,反手从腰间摘下悬挂的瓦罐,扬手便朝墙上的油灯掷去。
“啪”的一声脆响,瓦罐应声碎裂,里面的液体四溅而出,随即“嘭”的一声爆响,火光骤然冲天而起——不用说,那些液体定然是极易燃烧的火油。
“好胆!”浪翻海见他们竟敢在大营纵火,顿时怒不可遏,当即抽出腰间的翻海刀,刀光如浪涛般汹涌,直逼王小虎而去。
王小虎早有防备,手中叠浪刀一横,刀势如层层叠叠的浪潮,迎面撞上浪翻海。两刀相交,火花四溅,刀气纵横交错,竟震得四周的火焰都为之一滞。
浪翻海的翻海刀势汹涌澎湃,每一刀都带着摧山断岳的磅礴之力;而王小虎的叠浪刀则如连绵不绝的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后劲十足。一时之间,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李黑子等人则趁机与护沙盟的帮众厮杀起来。李黑子手中长剑如灵蛇出洞,剑光闪烁之间,已接连刺倒数名敌人。他身形灵活,在厅中四处穿梭,剑锋所至,敌人纷纷中招倒下。然而,此处毕竟是护沙盟的大营核心,不时有源源不断的兵员补充进来,使得他面对的压力越来越大。
大营之内的战斗已然激烈无比,而大营外头的厮杀更是惨烈万分。
长江盟的战船再次逆流而上,发起猛烈强攻。江崖两侧的护沙盟众当即开动投石机,可他们悲催地发现,部分投石机竟早已被人暗中破坏。他们心知这山崖之上必然有奸细,正当众人疑神疑鬼、乱了阵脚之时,那些潜伏的长江盟高手突然发难,崖上顿时乱作一团。
原来,长江盟借助南升帮等早有反金沙帮之心的帮派相助,在换防的间隙悄悄潜上了山崖——毕竟组成护沙盟的帮派众多,人员繁杂,谁又能一一认得真切呢。
战斗还不止于此,那些被派往雅砻江、金沙江上游的奇兵也终于出手。他们驾乘走舸快艇四处纵火,最后更是将夺来的大型战船整个点燃,任由着火船撞入护沙盟的船阵之中,引燃了更多的战船……
这一切,浪翻海虽未能亲眼得见,但外头传来的纷乱嘈杂的声响却切实地传入他耳中。可他此刻被王小虎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几招过后,他心中愈发焦躁,猛然一声暴喝,翻海刀势骤然一变,刀光如狂澜怒卷,直逼王小虎的咽喉。
王小虎神色一凛,叠浪刀接连震动,两刀再次狠狠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他手中的叠浪刀险些被磕飞,连忙趁势后退,化解刀上蕴含的霸道劲道,可执刀的双手虎口已是欲裂般疼痛。
他还没来得及缓上一口气,眼看浪翻海又已杀到近前,不由得急声惊呼:“坑货,再不现身,你兄弟我今日就要化作刀下亡魂了!”
“哈哈,我早就说过你不是他的对手,你偏要自己动手,这会知道错了吧!”
堂外一道身影缓缓走来,身形虽消瘦,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连浪翻海也不由得神色一凝。他收起手中攻势,目光凝重地望向来人,沉声道:“李牧渔!”
李牧渔驻足而立,目光如冰,冷冷注视着浪翻海,淡淡开口:“打得可还尽兴?不如与我过两招。”
“哼!我岂会惧你?你这长江飞鱼,凭什么压我翻海龙王一头?今日我便要斩了你这飞鱼,为我自己正名!”浪翻海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眼中怒火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