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浪刀光映血虹,血战重围战意豪。
九黎义胆同生死,侠骨铮铮破万重。
男人之间的友情着实奇妙,前一刻还是拔刀相向的仇敌,下一刻竟能化敌为友,而缘由仅仅是意气相投。
王小虎与吴功便是如此。起初二人因些许误会刀锤相向,可交手之间,却发现彼此脾性相合,索性结为知交,把酒言欢,论武谈心。吴功表面缠着他切磋武艺,实则是为护他远行,为此不惜开罪日月神教这等邪道大派。吴功未言明,王小虎也未点破,二人心照不宣。知己之交,本就无需多言。
对于日月神教如影随形般的纠缠,王小虎亦感无奈,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当初决意西行时,他便料到麻烦难免。但他生性不惧事端,只要叠浪刀在手,纵使前路荆棘遍布,亦当一刀斩之。
据吴功所言,前方正是日月神教分舵所在。王小虎虽有心绕行,转念一想,既然行踪已露,对方必已布下天罗地网。与其日夜提防,不如堂堂正正与之一战!
王小虎径直踏入天水城,刚入城门便察觉四周气氛紧绷,却故作不知,直奔城中最大的酒楼——天水楼。
“闲杂人等速速离去,稍后王某要当街杀人!”他将一锭银子重重拍在桌上,“掌柜的,上酒肉! ”
食客们闻言哗然四散,店家战战兢兢端来酒菜:“客……客官,劝您莫要生事,此处可是日月神教的……”话未说完,便被一道凌厉目光吓得噤声。
王小虎大快朵颐,酒足饭饱后以茶漱口,随即拍案而起:“马魁元何在?速来领死!”
这一声吼蕴含雄浑内力,声震全城。不远处立刻传来阴冷回应:“既然你急着投胎,本座便成全你!”
街上霎时涌来大批日月神教教徒,将酒楼围得水泄不通。一名眼如铜铃、面若黄蜡、须发戟张的魁梧汉子迈入厅中,活似一头暴怒雄狮。
王小虎却兀自捧着茶杯轻啜,眼皮都未抬一下:“你就是那头病猫?”
“找死!”马魁元怒喝一声,双爪挟着劲风直取王小虎面门。
王小虎足下发力,连人带凳向后滑开,堪堪避过森然爪影,面前木桌却一声碎作满地木屑。马魁元一击不中,竟就势翻滚,钢爪直取凳脚。
“雕虫小技。”王小虎冷笑抬腿,正中爪影,却听“铿”的一声竟踢在陨铁之上。他早有防备,借力腾身后跃,座下长凳再遭毒手。未及落地,马魁元又翻滚逼近,袖中精钢利爪寒光乍现。
这地趟功夫王小虎初次遭遇,一时应对稍显忙乱,嘴上却不肯示弱:“难怪叫病猫,果真只会满地打滚!”
此言更激得马魁元暴怒,招式愈发阴狠,专攻下三路。
王小虎却从容施展游鱼身法,在爪影中穿梭自如。
不多时,满堂桌椅尽成齑粉,只是这满地木屑对地趟爪法而言……着实硌得慌。
或许是实在滚不动了,马魁元终于翻身跃起,却已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滚够了?现在轮到我了!”叠浪刀应声出鞘,刀气如银河倾泻,势可开天。
马魁元骇然欲躲,却被刀气锁定,只得举爪硬接。只听两声闷响,先是双臂连爪粉碎,继而身躯在刀气贯体下爆作血雾。
这一刀之威,石破天惊!令四周教徒魂飞魄散,竟无人察觉他是何时离去。
王小虎趁敌惊惶之际疾速出城,心知追兵转眼即至。果不其然,身后很快传来震天喊杀声。
背负重兵难以速行,未出多远便被追上。既无退路,唯有一战!他在重重包围中持刀纵横,杀得追兵胆裂,不过也令得自己数次险死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