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根的指向消失了。”他沉声道,“真身的线索,断了。”
唯一的线索断了。
绝望的情绪如同洞穴里的湿气,悄然蔓延。
苏槿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耸动。老莫靠着石壁,闭上了眼睛,胸口起伏沉重。
江小碗看着傅清辞。他站在那里,背脊依旧挺直,但紧抿的唇线和苍白的脸色泄露了他的状态有多糟糕。诅咒、失血、力量消耗……,他几乎到了极限。
她不能倒下!父亲还在某个地方等着她。
她深吸一口带着腐臭和血腥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父亲笔记的碎片、老板的话、阿雅的警告、一路来的见闻……,像散落的拼图在她脑中旋转。
“等等~”她忽然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老板说,‘怨根’是‘锁’,我父亲拿走了‘钥匙’的一部分,……”
她看向傅清辞:“如果我们找不到‘锁’指向的真身,那能不能,反过来找‘钥匙’?”
傅清辞眸光一闪:“你是说……!”
“我父亲一定留下了线索!关于‘钥匙’的线索!”江小碗语气激动起来,“他的笔记!他的怀表!或者,他可能把东西藏在了某个只有我知道,或者只有‘守棺人’血脉才能找到的地方!”
这个思路像一道光,刺破了迷雾。
是啊,为什么一定要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为什么不能主动去寻找父亲留下的后手?
苏槿也抬起了头,泪痕还没干,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学者的锐利:“逆向思维!如果我们能先找到江教授留下的‘钥匙’,或许就能绕过对方的布置,直接锁定真身,甚至,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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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莫睁开眼,没说话,但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傅清辞看着江小碗,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那火焰也仿佛映亮了他有些黯淡的眸子。他缓缓点头:“有道理。江教授心思缜密,不可能不留下后路。”
他走到江小碗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仔细想想,江小碗。你父亲有没有给过你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提到过什么只有你们父女才懂的地方?哪怕是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一个不起眼的小习惯?”
他的目光专注而带着鼓励。
江小碗闭上眼,拼命回忆。父亲的笑容、他抚摸她头发的温度、他书桌上永远堆满的笔记和古怪收藏、他离家前欲言又止的眼神……
画面定格在他最后一次离家前。那天下午,阳光很好,他坐在往生铺后院的石凳上修一把旧伞,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她给他递工具时,他忽然停下动作,看着她,很轻地说了一句:“小碗啊,要是哪天爸爸回不来了,你就把咱家铺子地下那个腌菜坛子挖出来,里面……,算了,没事,肯定用不上。”
当时她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他是修伞修糊涂了。后来他失踪,她悲痛欲绝,早把这话忘到了脑后。
腌菜坛子?!
往生铺后院,确实有个老早就弃用、埋了半截在土里的破腌菜坛子!她小时候还往里面塞过石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