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裴靳结束了彻夜打坐,周身萦绕的灵力缓缓收敛,指尖最后一缕淡金色光晕消散时,他才缓缓睁开眼,眸中清明无一丝倦意。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按昨日江清宁交代的时辰前往药阁取药。
得了江长老交代的女弟子,把储物袋递了过去:“大师兄,这些都是江长老让给您的,长老说瓶身上已标注好用量,您届时按瓶身说明使用即可。”
女弟子的声音矫揉造作,听着实在令人不适。
裴靳皱紧眉头,直接施了个隔空取物的法术,将先前递出去的储物袋又收了回来。
飞身离开。
刚刚出声的女弟子名叫如意,她恨恨地看着大师兄的背影。
心中暗自骂了句:不解风情。
如意生得不错,心思也活络,并不想只做个挂名弟子,同其他挂名弟子挤在大通铺里。
她想要进入内门,想要独自住一个房间,想要无人约束,没有考核,就像小师兄带回来的那个凡人女子一样,不用任何代价就直接入住无妄崖。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种想走捷径的心思不光彩,可那又如何?
等她真能踏上无妄峰,那些曾经嘲笑她的人暗地里指不定多羡慕她的好运。
更何况,她不信只有自己这么想。
就说同属药峰的月灵师妹,她若不是和自己抱着一样的心思,又怎会千方百计想从她手中抢走递药的差事?
无非是也想凭着那张漂亮脸蛋和身段勾引大师兄罢了。
月灵师妹嘴上说得好听,说是要报答大师兄的救命之恩,在如意看来,简直可笑。
若大师兄不是天凌大陆最年轻的渡劫期修士,若大师兄生得不好看,你看她还会巴巴地追着要报答救命之恩吗?
真是虚伪。
再说了,大师兄救过的人多了去了,恐怕连她月灵是谁都记不清,也只有月灵自己,还在那儿给自己脸上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