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元下意识被吓得一抖,还未反应过来,那马车便向前驶去。
车轮碾压过坑坑洼洼,被雪覆盖的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那响声就像是催命符,时不时传进车厢……
让一众姑娘惨白了脸,紧紧的挤在一起。
可饶是这样,被吓坏的姑娘们依旧大气不敢喘,车厢里只有那控制不住,唇齿打架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传出来!
姑娘们被冻坏了,此刻更是被吓的怕极了……
郗元被反手绑着,身边靠着那个怀有身孕的姑娘,还有那个哆哆嗦嗦的辞砚。
眼睛此刻被黑布蒙着,那眼前漆黑的一片,也让郗元愈发慌张起来。
面上却丝毫不显,手中那枚一直以来被藏的很好的银针,此时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忍着那指尖钻心的痛意,郗元一点点用那银针松着那绑的很紧的粗麻绳。
但凡有一点可能……她都要活下去!
……
那浑浊的白烟雾散的极慢……
以朗急切的呼出口气,棕色眼眸中的冷意更仿若是腊月寒冰一般,死死盯着那模糊不清的前方。
他为了对付这烟雾,特意命人制成驱散烟雾的药球……
可那药球毕竟是仓促间制成,且往地上一摔,虽能让烟雾渐渐散去,可奈何声音却实在不小……
他怕这响声会打草惊蛇……
毕竟此刻那传信的人恐怕早已摸着门路进去……
“他妈的”以朗突然咒骂一声。
一个小小的赤诚,竟再一次让他产生了这种无力感!
其实说到底顾忌的不就是元小姐嘛,不然他早带人荡平了这个破地儿……
“以统领,现在要如何……”一个手下凑上前来小声说道,手里掂了掂那较有分量的药球。
“呼……”以朗无奈的又叹口气,闪过一丝烦闷,用力拍了拍后脑勺,他现在心里跳的七上八下。
“不等了……”
以朗猛地抬眼,一把就将那药球拿了过来,转头对着一众手下低声说道“听着,待我一扔药球,不用等雾散去,我们直接冲进去,平了这荒地……”
“见人就拿下,敢有反抗的,格杀勿论!”
“务必要保证郗元小姐的安全!”
“诺……”
一众手下立刻齐齐应道,声音虽低却满是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