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
苏海媚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三尺之处,吐气如兰,眼中却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王沐,年十七,金平县人士。父王远山,母柳氏。家传恒丰典当行,二年前因私藏禁物之名被县令李绝查抄,满门…哦,据说逃了一个小少爷。”
她每说一句,
王沐的心便冷上一分。
短短数日之间,此女竟将他的底细查得如此透彻!
“倒是有趣。”王沐扯了扯嘴角,眼神却是渐渐冷了下来,“却不知姑娘是从何处听来这些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
苏海媚掩唇,笑声如银铃,在这荒祠中显得格外诡异。
“青阳河下游,青阳镇码头,有个老渔夫叫王有全,约莫两年前救了个重伤少年,养了半月伤。”
“那少年伤好后,便在码头上扛活,倒是有些手段,不过几句挑唆,便让血煞帮的管豹和青鳞帮的冯老五斗得两败俱伤。”
“后来嘛…李浩带人围杀,那少年竟跳了江,生死不明。后来…夺灵晶,杀张彪。再后来…黑石城便多了个叫‘王墨’的少年,开了家‘凡尘阁’,倒是风生水起。”
她娓娓道来,竟将王沐逃亡之路说得八九不离十!
王沐的背脊渗出寒意,此女的心机与手段,要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可怕。
他沉默…只是看着苏海媚。
苏海媚的笑容却越发得意,她凑近几分,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王道友,你从一介凡人,到如今炼气四层的修为,只用了不到两年…这般速度,便是落霞宗的内门天才,也望尘莫及。”
“若说没有天大的机缘,谁信呢?”
她的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王沐的身体,看到他心底最深的秘密。
“李绝如今可是发了疯般在找你这‘余孽’,若我将你的身份点拨一下,李绝应当会重谢我吧…”
她话未说尽,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王沐心头怒意翻涌,渊渟那冰冷的吞噬欲望再次抬头,叫嚣着要将眼前这女子撕碎。
他强行压下,脑中飞速权衡。
否认已无意义,对方既已找上门,必定已掌握了十足证据。
硬拼?对方炼气五层修为,且背景不明,绝非善与之辈。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锐利如刀,直刺苏海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