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如同在引导两条恶龙相互撕咬，稍有不慎，便是玩火自焚。

剧烈的痛苦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渗出血珠。

但他眼神中的疯狂与冷静奇异共存。他回想着巨龟的话，回想着寂灭真人持此剑纵横八荒的传说。

归墟剑是审判之刃，审判的不仅是外敌，亦包括持剑者自身！

若连自身的吞噬欲望都无法掌控，又何谈执掌归墟，审判不公？

“给我……融！”

他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以自身意志为熔炉，以木牌清辉为薪柴，强行将那一丝寂灭剑意的特性，与渊渟的吞噬本源，进行着艰难的融合与平衡！

这不是吞噬，也不是臣服，而是一种……共生于他体内的、全新的平衡！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

王沐体内那肆虐的剑意洪流终于是渐渐平息了下去，可并非消失，而是如同百川归海，与他自身的金丹灵力、与那被初步“驯服”的渊渟之力，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共存。

他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深处，仿佛有漆黑的漩涡一闪而逝，漩涡中心，又有一点极致的寂灭剑意如同寒星般闪烁。

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内敛，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截归墟剑尖，已然消失不见。

而在他的丹田之内，那枚旋转的金丹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除了一股吞噬之力，还多了一丝斩破一切虚妄的寂灭剑意。

他再次看向手中的归墟剑脊。

只见剑脊靠近剑柄的断口处，灵光流转，似乎变得更加完整了一些，散发出的剑意也凝练了数分。

虽然距离完整的归墟剑还相差甚远，但已然向前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王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他正欲调息，忽然心有所感，目光投向石台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