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了。”
声音沙哑,带着尘埃落定的疲惫。
“四年。”
汪明拿打火机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把火机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吴昊苦笑一声,手指颤抖着弹了弹烟灰。
“重大责任事故罪。这结果,其实比预想的要好点,至少命保住了。只是那个家……算是彻底散了。大嫂没闹,协议签得很痛快,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说是要把姓改了,不想让孩子背着个劳改犯父亲的名声过一辈子。”
这就是现实。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汪明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南城横着走的富二代,如今眼角眉梢全是沧桑。
这半年,吴家的大起大落,硬生生把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逼成了一个扛事的男人。
“金瑞那边呢?”汪明问到了关键。
“算是活过来了。”
提到这个,吴昊的背稍微挺直了一些。
“县里的会议纪要下午刚过,大伯这张老脸还是值点钱的,哪怕退了休,那些老部下也没敢真把茶给凉透了。只等房管局正式下文,就能恢复正常经营。不过——”
他话锋一转,眉头又锁了起来。
“建行那边还是咬着不松口。那是房地产贷款的主渠道,这道口子不开,资金链就始终悬着一根刺,稍不留神还得崩盘。”
银行就是这样,晴天送伞,雨天收伞。金瑞虽然过了行政关,但金融关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汪明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目光深邃。
“建行这事儿,你不用操心。”
他笃定道。
“市建行的杨行长是我中南财大的学长,当年在学校关系还不错。改天我组个局,带你去拜码头。只要金瑞的行政限制解除了,这杯酒,他会喝的。”
吴昊猛地抬头,眼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嘴唇动了动,那个谢字到了嘴边,却被汪明挥手打断。
“别整那些虚的。这半年要是没你顶着,金瑞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