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良的瞳孔收缩。
都城化工,国内甲醇贸易的巨无霸。
“操盘的是龙伟。”
翁怡扔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这下,连最沉得住气的肖军也瘫软在了沙发上。
龙伟,那个疯子。
作为都城化工的总经理,这家伙手里握着全国最大的甲醇现货库存,他不仅在期货市场上疯狂做多,更在现货市场上联络了几家大型贸易商,甚至动用了海外资金,进行囤积居奇。
左手控制现货定价权,右手在期货市场疯狂逼空。
这是典型的软逼仓。
这就是一个局,一个专门针对他们这些空头的必杀局。龙伟这是要把他们关在笼子里,一点一点地放干血。
“七个亿。”
肖军的声音在颤抖,他双手抱住头,手指深深插入发丝间,痛苦地呻吟。
“我投了七个亿进去,保证金已经见底了。如果明天再涨停,我就彻底爆仓了。老林,老付,我不玩了,我真的玩不起了。实在不行,我就平仓认栽,剩下点渣滓总比背一身债强。”
“平仓?你现在平得掉吗?”
林承良站起身,双眼赤红,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我也想平!我也想跑!可去年大豆那一仗,证监会罚了我五个亿!那是五个亿啊!老子的元气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这次为了翻本,我把剩下的九个亿棺材本全砸进了甲醇,现在账面上已经浮亏六个亿了!”
他停下脚步,死死盯着肖军,胸膛剧烈起伏。
“我现在要是平仓,剩下的钱连还银行利息都不够!肖军,你认栽是亏钱,我认栽是要命!”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付友仁苦笑着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那苦涩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
“咱们这是被人瓮中捉鳖了。龙伟那个王八蛋,仗着手里有现货,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这怎么斗?除非咱们能从天上变出几万吨甲醇现货砸死他,否则,这就是个死局。”
窗外的风呼啸着拍打着玻璃,发出呜呜的悲鸣,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屠杀奏响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