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良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走,背影萧索。
就在几人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指。
“不过——”
“我虽然没时间亲自下场操盘,但我倒有个办法,或许能保住你们的命,甚至反咬一口。”
唰!
四个人转过身,动作整齐划一,眼里的死灰瞬间复燃成熊熊烈火。
林承良几步冲回茶几前,双手撑着桌面,急得青筋暴起。
“汪总!什么办法?您说!”
汪明分析道:“在盘面上跟他拼刺刀,那是找死。”
“他龙伟敢把价格顶破天,底气是什么?是他手里死死捂着天量的甲醇现货。你们想从他嘴里抠肉,就得釜底抽薪。去市场里搜刮现货,以低于他盘面的价格往下砸!”
“只要现货价格崩盘,龙伟为了维持盘面不爆,就得捏着鼻子在底下接盘。用现货去耗他的真金白银!他要是敢把货全吃进肚子里,那就让他抱着那堆易燃易爆的烂摊子,烂死在化工罐里!”
林承良原本亮起的眸子,瞬间又黯淡了下去,粗糙的手掌用力搓了一把脸,透着深深的无力。
“汪总,这理儿我都懂。”
林承良苦涩地直摇头,嗓音干哑:“可咱们是炒单子的,哪有那人脉去搞现货?更别提租危化品仓库了。再说了,我们几个的底裤都快赔穿了,哪还有子弹去买现货砸盘?”
听到这话,汪明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谁让你们掏真金白银去买了?”
汪明盯着眼前这几个只知道看K线图的赌徒,一字一句地撕开迷雾。
“龙伟是有化工企业兜底,可全国又不是只有他一家化工厂!苏省、浙省,长三角那一片,多的是靠甲醇吃饭的下游企业。现在原油价格跌成了狗,甲醇却被龙伟这帮孙子炒上了天。那些下游老板们的生产成本被无限拉高,厂子都快停工了,你猜他们心里爽不爽?恨不恨那个姓龙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接待室里的空气被点燃了。
“对啊!”陈光荣一拍大腿,原本看戏的眼神立刻变得灼热起来。
“琳琳老家在苏省,那边整个开发区全是这类化工企业!那些老板最近连茶都喝不下了,天天骂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