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行,这事怪我。我最近太迷信金融创新,对下面放权太宽,审核流于形式。高群把这笔业务报上来的时候,我光看收益能覆盖资金成本,想都没想就签了字。我是第一责任人,您处分我吧。”
陈书扬倒是条汉子,没想着甩锅。
汪明盯着他看了几秒,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现在处分陈书扬毫无意义,关键是要把这个雷给拆了。
“处分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回去,通知高群,明天一早带着所有原始档案来行里,和邓行长一起开碰头会,商量怎么处置这笔资产。”
“是!”
陈书扬如蒙大赦,擦着冷汗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汪明立刻拿起内线电话。
“邓蕙,来我办公室一趟。马上。”
片刻后,邓蕙推门而入。汪明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份文件递给她。
邓蕙不明所以地接过,才看了两页,脸色就变了。
作为分管风险的老行长,她的嗅觉比陈书扬敏锐得多。
“这……这是在玩火啊!”
她扶了扶眼镜,指着合同条款,声音有些发颤。
“这种抽屉协议完全没有法律效力,一旦底层资产也就是那些房贷出现坏账,或者新时代信托违约,这5000万就是肉包子打狗!而且期限错配这么严重,现在流动性这么紧,资金链随时会断!”
“你的建议?”汪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转让!立刻转让!”
邓蕙斩钉截铁。
“趁现在还没爆雷,找下家接盘。哪怕折价几个点,亏点利息,也要把本金保住。这东西留在手里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能把咱们临东支行炸飞!”
汪明点了点头,这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但他没有立刻下令,而是陷入了沉思。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高群是临东支行的副行长,也是业务骨干,按理说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新时代信托的产品,虽然收益高,但风险也大,稍微有点常识的银行人都知道要避嫌。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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