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支万宝龙钢笔,推到岸田手边。
“做笔交易吧,我需要那几个涉假仓库的具体名称、内部库存编号,以及账面数据与实际现货的精确差额。只要你把这些交给我,我会立刻支付你一笔足够庞大的现金。你可以带着老婆孩子连夜离开美国,去世界上任何一个没有引渡条约的阳光海滩安度余生。”
岸田浑身不可遏制地颤抖着,大脑在一阵阵眩晕中疯狂计算着生机。
总部那帮高管拿他当炮灰,东窗事发他绝对是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替死鬼。
与其等死,不如彻底掀翻赌桌。
岸田坐直身子,双眼爬满血丝盯着斯诺夫。
“五百万美金!少一分都不行!”
斯诺夫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掏出一支一次性不记名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两百万预付立刻到账,交易完成核实无误后,再付三百万尾款。”
挂断电话,斯诺夫冲着岸田扬了扬下巴。
彻底被切断退路的岸田扯开领带说出一连串代码。
“釜山B-3号仓库,批次号M-8891,虚报七千吨。新加坡裕廊工业区7号库,批次号S-1022,虚报一万两千吨。纽约长岛新泽物流园区……”
整整五批做熟的假账数据,共计四万两千吨电解铜的虚假库存。
斯诺夫笔走龙蛇,将这些足以引发华尔街大地震的核心证据飞快地记录在随身笔记本上。
他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将本子贴胸口收好。
“在库管理课副课长果然名不虚传,这么繁杂的数据连看都不看就能倒背如流,记忆力真是惊人。”
岸田健次郎看着满桌狼藉,眼底满是灰败。
“这些狗屎一样的假账,日夜紧抓着我的神经,我就是想忘,又怎么可能忘得掉?”
斯诺夫举起那杯波旁威士忌,在半空中虚晃了一下。
“明天早上九点,你会准时收到第一笔两百万美金。合作愉快,岸田先生。”
岸田迟钝地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残酒,杯壁与斯诺夫的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