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金龙转过头,盯住正在拨弄茶壶的汪明,眼底闪烁着狂热。
“汪行长,刚才你那几句点拨,简直把商业的底层逻辑剖析得比教科书还要透彻。”
“有没有兴趣来湖畔大学挂个职?给我那帮心高气傲的学生当个代课老师?”
汪明捏着茶壶的手一顿。
他将壶里的残茶泼在茶宠上,看着那只金蟾在热气中滋滋冒白烟。
“我?去当老师?”
汪明连连摆手,满脸写着抗拒:“马总,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让我西装革履地站在讲台上给人上课,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有那闲工夫,我还不如多打几窝窝子,别耽误我钓鱼。”
马金龙眼底掠过遗憾。
随即仰起头爽朗地大笑两声,指着汪明点了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再没有出言勉强。
下午三点多,原本挤满豪车的苗圃门口重新变得空旷。
汪明掸了掸外套上的几片枯叶,拉开车门,也动身返回中城。
夜幕低垂。
餐厅明亮的暖光下,白玲盛了一碗排骨汤,推到汪明手边。
她单手托腮,显然下午苗圃发生的事已经通过某种渠道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李佳乐今天算是被你硬生生抬进了湖畔大学的门槛。”
“听说马总甚至当场向你抛了橄榄枝,请你去给那帮天之骄子授课?”
汪明喝了一大口热汤,喟叹一声,夹起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
“我当场就给他拒了。好为人师最没意思,商业模式这东西,懂的自然懂,不懂的教了也是白搭。”
“去讲台上吹牛,哪有坐在江边钓鱼来得痛快?”
白玲对丈夫这种闲云野鹤的性子早就习以为常。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唇角,神色逐渐转为工作状态中的干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