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故意拖长了语调。
“苏行长这番金玉良言,字字珠玑,在下受教了。”
正月初八,年味还未完全散去,大街小巷却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开门炮仗声。
汪明手里紧紧攥着电话:“白玲,我慎重考虑过了。福利厂,必须拿下。而且我们要把它做大,做成实体标杆。”
他将昨夜苏绾那番关于实体经济护城河的理论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苏行长这番考量,高瞻远瞩,确实比我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我原以为这只是一场不计回报的慈善救赎,没想到……这是一盘大棋。”
“既然战略方向定下了,剩下的硬仗交给我。你先去和县领导碰头探底,我马上从公司抽调最精干的财务人员组成全权收购团队。这次的尽调和谈判,我亲自带队!”
当天下午,汪明便敲开了县长王信立办公室的大门。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南城这种巴掌大的小县城。
有人要全资接盘福利厂的消息,短短几个小时就顺着初春的寒风,吹遍了厂区那几排破败不堪的红砖厂房。
福利厂车间尽头的办公室内,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味。
车间主任张宁国推开门,走到老兵吴学军的办公桌前,脸上满是狐疑。
“老吴,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听说那个汪行长要掏钱把咱们这烂摊子给收了?”
吴学军正低头整理着一叠沾着油污的考勤表,闻言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点了点头。
“是真的,不过不是以海市银行的名义,公家不可能接这个盘。是他名下的私人企业,叫光明投资。”
张宁国脸上的警惕之色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