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上的大卫·所罗门眼角一抽,在心底把戴蒙骂了一顿。
这个两面三刀的老狐狸。
一边在这儿大谈风险,一边转头就去吃那个东方人的蛋糕。
但所罗门此刻根本无暇出声嘲讽。
盛高内部早已吵成一锅粥:一派主张立刻收缩头寸谨慎应对;另一派和戈尔曼一样,认定这不过是虚张声势,应当趁机反向做多。
这时,紧闭的隔音门被人叩响。
所罗门的首席助理快步走到他身后,弯下腰,低声耳语了几句。
所罗门眉头一松。
“先生们,刚刚传回的消息。”所罗门清了清嗓子,“华国的主权财富基金以及中心银行外管局账户,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波动。换句话说,我们没有发现任何非常规资金流入英国市场。”
戈尔曼闻言,放声大笑起来。
“听见了吗?根本没有所谓的国家队影子。这就是光明基金那条疯狗,自己咬断了锁链跑出来乱吠。”
这场闭门密会,最终在无休止的争吵与互相猜忌中,无果而终。
大鳄们拂袖离去,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所罗门一人。
他盯着大屏幕上不断闪烁的英镑汇率曲线,久久未动。
一向以激进和嗜血著称的盛高,这一次,在那个来自东方的对手面前,硬生生勒住了缰绳,选择了观望。
所罗门在一份最高级别的内部风险评估报告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报告的末尾,留下了他一行批语。
动机存疑,风险收益比模糊,维持观望。
这是盛高第一次在一个来自东方的对手面前,选择了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伦敦金融城。
大本钟指针在阴郁的雾气中发出滴答声,一格,一格,走向那个即将引爆全球金融海啸的脱欧公投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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