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汪明拨通电话。
“佩服,实在佩服。”他把手机贴在耳边。
“别高兴得太早。你比我清楚,这套模型能发挥杀伤力的唯一死穴,就是千家文化和华资实业的股价必须在未来出现断崖式暴跌。”
“一旦这个大前提不成立,这两只股票继续一路高歌猛进……”
“对天敏系来说,这就不是穿肠毒药,而是天降的蜜饯。你等于白送给他们一座金山。”
“放心,既然敢点这道菜,我自然考虑过后果。”
“赵如烟在金融圈的人脉和能量深不可测,你别低估了她护盘的决心。”
刑丽丽依旧不依不饶。
汪明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
“能量再大?在这个国家,再大的资本妖风,也逃不过铁拳的制裁。”
挂断电话,汪明切进手机银行,输入一长串账号密码。
转账成功。
千里之外的偏远山村,老瓦房里漏进冷风。
刑丽丽正借着昏黄的灯泡给老父亲缝补磨破的外套,搁在灶台上的旧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划开屏幕。
【您尾号7832的储蓄卡收入人民币1,000,000.00元。】
缝衣针扎破了指尖,血珠滚落,她却浑然不觉。
在中城那种地方,她没日没夜地干,熬了整整三年,卡里攒下的钱也不过二十万出头。
而现在,一百万。
整整一百万。
泪水砸在布料上,晕开一片水渍。
有了这笔钱,老父亲那总喊疼的风湿骨痛有钱治了,父母的养老钱有了着落,弟弟在县城买房成家,也再不用低声下气地去求那些亲戚。
她咬住嘴唇,在黑暗中冲着南城的方向,点了点头。
南城。
武器已经铸好。
锋利,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