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金龙笑声震得听筒作响。
“你倒是跟沈秋阳心有灵犀!他昨天还在我耳边念叨,说最近骨头缝里发痒,想找人切磋。”
“那就这么定了。”
“后天,富春山居,谁输了谁安排晚饭。”
次日清晨,天气翻脸。
细雨织成一张网,淀山湖畔冷风刺骨,水面上泛着寒烟。
陈光荣缩在冲锋衣里,冻得鼻尖通红。
他双手搓着,一边跺脚一边翻白眼。
“我绝对是脑子进了水,才会大冷天陪你跑这荒郊野岭来受罪。南方的湿冷是无视护甲的魔法攻击,能把人的骨髓都给冻僵了。”
汪明端坐在小马扎上,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手里握着钓竿,盯着水面上的浮标。
“孤舟蓑笠冰花缀,钓得闲情满箧裳。”
陈光荣愣了一下,在嘴里咀嚼两遍,随后大笑。
“你还别说,仔细一咂摸,你这诗,倒还真有几分韵味。”
话音刚落,陈光荣面前的鱼竿一沉,水面炸开水花。
“上钩了。”
陈光荣喊了一声,手臂绷紧,提竿。
一条野生鲫鱼在半空中扭动身躯,甩出水珠。
他摘下鱼钩,将鲫鱼抛进活水舱里,随后瞥了一眼汪明身边那个空鱼篓。
“看来咱们汪总今天又要当空军了。”
汪明不为所动,收回鱼线,重新挂上鱼饵,动作精准。
陈光荣扯过毛巾擦了擦手,嘴角笑意收敛,眼底浮现凝重。
“不闹了,谈点正事。”
“饱了么IPO的盘子备得怎么样了?我听圈子里的人透了风,你们那个外卖骑手社保试点,内部阻力可不小。那是多大一笔账,真不怕这颗雷把你们上市的桥给炸断了?”
汪明捏着钓线,任由寒风刮过蓑衣。
“阻力怎么可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