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永远是平台的核心资产。让你的资产有尊严地活着,这笔账不需要算。”
“但这会直接切断外卖业务的利润来源!一味拔高人力成本,饱了么就不怕被拖垮?”
汪明挺直脊背,描述他的计划。
“饱了么的未来,从来就不在几块钱的配送费里。到店、酒旅、金融支付,这些高利润的业务才是真正的保障。外卖只是一把切开流量的工具,是基础。为了建好这座楼,我宁愿把底座打牢,哪怕少赚一点,哪怕亏损,这地基也不能有裂缝。”
“可您别忘了,饱了么赴港IPO的冲锋号已经吹响。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平白增加几十亿的隐性负债,您就不怕把那些华尔街的投资人吓跑?”
“看不懂可持续价值和短期成本区别的投资人,他们的钱,再多我也不要。”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两千万人口的城市。
“一个敢于把基础打牢,敢于为未来负责的公司,难道不比那些只会粉饰报表、玩弄概念的空壳更值得下注?”
李京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合上那本满是问题的采访笔记,直勾勾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最后一个问题。”
“十年后,当一切结束,您觉得外界会如何评价饱了么今天的这个决定?”
“我不知道。”
“我也不在乎。”
“我只知道,当我们的骑手老得跨不上电动车时,能按月领到一份养老金。当他们生病时,敢走进医院的大门,而不是在出租屋里硬扛。”
“这就够了。”
这篇六千字的专访一经《第一财经》全网推送,立刻在财经圈和创投界引起很大反响。
有人将汪明捧得很高,称其为重塑中国商业底线的勇敢者。
有人则在各大论坛唱衰,讥讽这不过是一场用投资人钞票买个人名声的作秀。
这股讨论甚至跨越了深河,在香城引起关注。
但身处话题中心的汪明,没有理会这些争论。
既定的战略部署按计划推进。
中城市人社局大楼会议室。
邓言将厚厚一沓测算方案拍在长条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