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四页开始,书写的墨水,却从黑色变成靛蓝色,而且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味道。
并非是寻常的墨香。
“你将册子拿高些。”
扶桑听见冷伯司开口,不由看过去。
只见冷伯司打开了火折子,从另外小屉子里拿出一支蜡烛点上后,往她这边送:“遇热之后,藏在礼单里的玄机才会真正显现。”
扶桑眉眼一动,照着冷伯司所说,将书页小心放在蜡烛上微烘着,谨慎地不让火点到书页上。
不多时,原本书页上的靛蓝墨水,出奇地变幻了颜色。
不止是颜色变了,书页右下角处,慢慢浮现出一枚印章形状。
扶桑凑近去看,发现印章边缘有一个缺角,旁边还用小字写明了日期。
而那时间,正是三年前,卡在太子被废的敏感时间上。
“这是?”
扶桑满带探寻的目光看向冷伯司。
“这是盐运使庄飞鸿的私印。”
“盐运使庄飞鸿!”
扶桑眉头皱起。
她记得,三年前,那位盐运使庄飞鸿曾夜里登门辛家。
之后的第二日,坊间就开始传出太子谋逆的消息。
没过多久,赵帝就以太子德行有亏,下了废太子的诏书。
父亲后来在朝上向赵帝谏言,字字句句所说都是太子有冤,并非真的德行有亏,请求赵帝收回废太子的成命。
但赵帝正在怒头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申斥了父亲。
后来就有辛家被抄家流放。
而在传出太子谋逆消息不出三日,那位盐运使庄飞鸿却惨遭灭门,至今三年过去,都没有找到凶手。
坊间传言,动手的人,是太子暗中所派。
甚至部分的脏水还泼到父亲身上。
现在这礼单上,盖着的是盐运使庄飞鸿的私印。
“所以这礼单的真正收益者,是灭门江淮盐运使庄飞鸿一家的真正幕后之人。”
扶桑看向冷伯司:“是谁?”
既然冷伯司能得到这份礼单,那就一定查到了其背后到底是谁。
“赵月婵和继皇后。”
冷伯司唇边的笑带了几分冷:“她们都是受益者,动手灭庄家的,是赵月婵。牵涉其中,还有裴睿承和裴睿轩。继皇后倒是手上没有沾血,谋划和最后清扫证据的是她,也只有她才能做到。”
继皇后出身晏家,赵国三大门阀世家之一。
但同样的,晏皇后身份尊贵,如果动用晏家势力,或多或少会留下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