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去调动任何功法能量,也没有去模拟具体的刺杀场景。
他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最基础,最枯燥的一件事——练习走路。
不是普通的走路。
是杀手潜行时的步伐。
他在这片无垠的白色中,一遍又一遍地,极其缓慢地抬起脚,感受着肌肉控制,想象着脚下是各种不同的地面。
松软的泥土、干燥的沙石、布满落叶的林地、光滑的大理石、吱呀作响的老旧木板……
他调整着重心的转移,控制着脚掌每一个部分落地的顺序和力度,
追求那种绝对的轻、稳、缓,力求在任何环境下都做到无声无息,如同真正的幽灵。
这个过程极其乏味,若是在现实世界,伴随着身体的酸痛和精神的不耐,恐怕很难长时间坚持。
但在这里,没有情绪干扰,他可以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微调、优化。
时间的概念被模糊了,可能过去了几个小时,也可能只是几分钟,他只是专注地重复着这个最基本的动作。
接着,是呼吸的练习。
调整呼吸的频率、深度,使之与步伐、与环境可能存在的背景音(在他的想象中)同步,
最终达到一种“呼吸即自然之声”的境界,彻底消除因呼吸可能产生的微弱气流和声响。
然后是姿态。
如何在移动中保持身体的最佳平衡,如何利用最小的肌肉动作完成转身、下蹲、翻滚等规避动作,
如何在静止时完美地融入阴影,让自身轮廓模糊,存在感降至最低。
他甚至还凭空“想象”出了一些简单的障碍物,练习在不同障碍间穿梭、借力,而不发出任何声音,不留下任何痕迹。
这一切训练,都建立在“空白”的基础上。
不动用功法。
仅仅依靠最纯粹的肉体控制,空间感知和对环境的理解。
他要将杀手的“形”,先重新打磨到极致。
不知在这片白色空间中“训练”了多久,当他感觉到一种来自外界的。微弱的牵引力时,他才缓缓停下了所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