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走廊里最后一丝微弱的交谈声,将房间重新归还给一片温暖的静谧。
午后的阳光在百叶窗的调节下,只留下几道柔和的光带,斜斜地铺在洁白的地板和床尾,空气中的微尘在光带中缓缓沉浮,仿佛时间也在这里放缓了流速。
星见雅站在原地,赤红的眼眸望着重新关上的门板,停留了几秒,似乎在确认访客已经离开,不会再有额外的干扰。
然后,她转过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回病床上。
云澈依旧沉睡着。或许是刚才月城柳他们极轻的进出并未真正惊扰到他,又或许是身体的极度疲惫让他陷入了更深层的修复性睡眠。
他的呼吸比刚才更加悠长平稳,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眉宇间那抹因疼痛而起的细微褶皱似乎也舒展开了一些,只是脸色依旧缺乏血色,
在透过窗帘的柔和光线下显得有些透明感。
星见雅悄无声息地走回那把椅子旁,重新坐下。
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腰背挺直如标枪,而是以一种略微放松,却依旧不失挺拔的姿态靠着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赤红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沉睡的云澈,眼神里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持续的观察。
她在确认他的状态是否稳定,呼吸是否顺畅,输液管是否正常滴落,
监测仪上的数字是否在安全范围内——这些是她理解的“守护”和“照顾”的一部分。
尽管浅羽悠真那些关于“互动”、“聊天”的建议她似乎也在尝试执行,但在病人沉睡时,维持环境的绝对安静与安全,显然是优先级更高的事项。
时间在沉默中静静流淌。
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街道车辆驶过的模糊声响,或者不知名鸟雀的几声啁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