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雪花闪烁后,齐云瑞那张写满疲惫却依旧锐利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他似乎还在办公室,但眼中的红血丝几乎要冲出屏幕。
“坐。”
齐云瑞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带着电流的失真,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行知立刻拉开椅子坐下。江月瑶却没动,只是闲散地靠在沙发上,平静地与屏幕里的男人对视。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齐云瑞开门见山,声音像淬了冰,“‘摆渡人’的悬赏是真的,源头无法追踪。我们拦截了几批试图入境的亡命徒,但这仅仅是开始!”
“他们的目的就是制造混乱。”沈行知沉声说。
“对。”齐云瑞的目光猛地转向江月瑶,仿佛要穿透屏幕,“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更为了稳住京市的局面,我需要你的绝对配合!”
“你说。”江月瑶终于开口,声音清冷。
“第一,从现在起,7号站点是你唯一的活动范围!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准离开!”齐云瑞的语气骤然加重,像是砸在桌上的惊堂木,“第二,立刻暂停你所有的对外活动!”
沈行知的心脏猛地一沉。
“对外活动?”江月瑶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包括你的直播!”齐云瑞的眼神变得极具压迫感,“永恒教把你塑造成‘渎神者’,就是要把你架在火上烤!你每一次公开露面,都会变成他们发动袭击的信号和借口!”
“我需要你立刻、马上,从公众视野里消失!”齐云瑞一字一顿地补充,“直到我们拔掉所有钉子,把这阵风头彻底压下去!”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行知紧张地看向江月瑶,齐云瑞的话句句在理,在滔天巨浪面前,躲进避风港是唯一的活路。任何露头的行为,都是在拿命去赌!
“如果,”江月瑶打破了沉默,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砸进水泥地,“我偏不呢?”
齐云瑞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江小姐,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这是基于当前最高风险评估,制定的最高级别保护方案!”
“保护方案?”江月瑶忽然笑了,她拿起茶几上那颗被诅咒烧黑的乳牙,在指尖把玩,“用这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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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的齐云瑞面色一僵。关于这个诅咒的报告,他半小时前才看完,每一个字都让他脊背发凉。
“这是警告。”江月瑶的声音平静下来,却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力量,“他们告诉我,他们能找到任何一个特殊命格的孩子,把他们变成对付我的武器。现在,他们又把我的脑袋挂在全世界的杀手面前。”
“他们想让我怕,想让我躲起来,变成一个瑟瑟发抖的囚徒。”她抬起眼,直视着屏幕里的齐云瑞,“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不就正中他们下怀?”
“那你想怎么样?!”齐云瑞压抑的火气终于爆发了,“冲出去,对全世界大喊你在这里?让那群疯子排着队来领五亿赏金吗?!”
“那不是勇敢,是愚蠢至极!”
“齐局!”沈行知忍不住想打圆场。
“你闭嘴!”江月瑶猛地打断他,她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刺向屏幕上那双眼睛。
“齐局长,我问你,你们抓人,是不是要讲铁证?”
“当然!”
“那份名单上的人,霍远山!还有那些渗透进你们内部的‘牧羊人’!你们有证据动他们吗?你们敢在没有铁证之前,把这些大人物一网打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