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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马云飞,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屑,甚至带着一丝嫉妒:“马云飞那小子,仗着在国外喝过几年洋墨水,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整天弄些虚头巴脑的理论,什么战术分析、心理博弈,真到了动手的时候,还不是得靠我们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粗人?可每次任务结束,功劳永远是他占大头,我们这些出力的,连句像样的表扬都得不到!”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微微泛白,仿佛真的被压抑了太久。
“那高寒呢?” 酒井继续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我听说她是个性格爽朗的姑娘,身手也不错,你们相处得应该还算融洽吧?”
何坚摇了摇头,仿佛在说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她?那就是个疯丫头!脾气一点就着,做事全凭冲动,从来不想后果。好几次因为她的莽撞,差点把我们都拖下水。要不是我们这些老队员帮她收拾烂摊子,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欧阳组长还总护着她,说她年轻,需要历练。我看啊,再这么历练下去,我们都得被她连累死!” 他的语气里满是 “不满”,将高寒塑造成了一个冲动鲁莽、拖团队后腿的形象。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将团队内部的 “矛盾” 描绘得活灵活现,语气、表情、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时而愤怒,时而无奈,时而自嘲,将一个长期受压、心怀不满的 “边缘人物” 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然而,在整个抱怨过程中,他始终巧妙地避开了谈论李智博,仿佛这个人在团队里无足轻重,不值得一提。
酒井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只是不时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理解和同情的神色,仿佛一位耐心倾听下属心声的领导者。她的手指依旧摩挲着瓷杯边缘,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何坚的脸,捕捉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 瞳孔的收缩、嘴角的抽动、手指的动作,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
直到何坚的抱怨告一段落,停下来喘口气时,她才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看着他,语气温和地追问:“那么,李智博教授呢?我听闻他是一位真正的绅士,学识渊博,在无线电领域更是专家,为人也颇为正直。何先生对他,似乎观感有所不同?刚才你聊了那么多关于其他人的事,却唯独没有提到他。”
何坚捧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指腹甚至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个细微的动作,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抬起头,眼神与酒井接触了一瞬,随即又飞快地移开,落在那碟精致的和果子上,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思考如何组织语言。
“李教授……”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惋惜的情绪,与之前抱怨其他人时的语气截然不同,“他…… 是个好人,真的。学识渊博,待人也谦和,对我们这些没什么文化的粗人,从来没有看不起,还会主动教我们一些简单的无线电知识。”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回忆与李智博相处的细节,“就是…… 太书生气了。有时候,明明有更直接、更有效的办法能完成任务,他偏偏要讲究什么…… 原则,什么底线。你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跟鬼子…… 呃,跟皇军斗,哪还有那么多规矩可讲?能赢就行啊!”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 “怒其不争” 的表情,仿佛真的为李智博的 “固执” 感到惋惜,觉得他的 “书生气” 会拖累整个团队。
这番关于李智博的说辞,与他之前无意中流露出的对李智博和高寒尚存的一丝 “复杂情愫” 隐隐呼应 —— 既没有完全否定李智博的人品和能力,又点出了他 “不合时宜” 的缺点,显得更为真实可信,不像全是编造的谎言。酒井眼中那锐利的审视光芒,似乎因此淡化了一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 “了然”,仿佛已经完全相信了何坚的说法。
她没有在李智博的话题上过多纠缠,而是将话题不着痕迹地引回核心,也就是她最关心的 “幽灵” 电台:“何先生之前提到,欧阳剑平似乎因为内部出现内鬼的问题,暂时放弃了对‘幽灵’电台的追查?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毕竟‘幽灵’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个不小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