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则端来杯姜茶,用刚学的句型说:Drink it,warm. 虽然语法不对,可留学生接过去时,眼里的慌张淡了不少。
等凌云带着补办流程表进来时,孙萌萌已经问清了丢失时间和地点,赵晓冉在电脑上调出了当日的公交监控截图,李姐正用翻译软件查 补办护照需要的材料。
你们做得很好。 凌云把表格推过去,看着三人手背上晕开的字迹,突然笑了,比我第一次接待外宾时强多了。
留学生办完手续离开时,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Thank you very much!Your English is...very special,but I understand!
这句 special 像道光,照亮了户籍室的 洋文江湖。孙萌萌把 唠死他 改成了 落死他,说这样更像 ;赵晓冉在 copy = 拷贝 旁边画了个复印机,再也没说错;李姐的围裙上添了新句子,warm = 渥姆 下面缝着块绒布,摸起来暖暖的。
最绝的是孙萌萌发明的 场景记忆法。她把常用对话录在手机里,接水时听 Where is the water dispenser?,打印时念 Please print this,连去厕所都在背 Excuse me, where is the restroom?。有次她对着自动售货机喊 Give me a cola,机器居然真的掉出一罐可乐,把路过的邢菲惊得眼镜都歪了。
赵晓冉则迷上了看英文动画片,把《小猪佩奇》的台词抄在笔记本上,mud = 泥 旁边画着佩奇跳泥坑的样子。她发现孩子的语言最简单,m hungry 比 starving 好用多了,于是把常用词换成儿童版,跟老外交流时顺畅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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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的方法最实在。她把菜市场能买到的菜全标上英文,cabbage = 白菜 写在菜篮内侧,carrot = 胡萝卜 贴在削皮刀上。有次碰到个想买香菜的法国老太,她指着菜摊说 cilantro = 香菜,老太居然听懂了,临走前还教她 parsley = 欧芹,现在李姐的菜篮上又多了个新词。
三个月后的涉外业务考核中,户籍室迎来了位 特殊考官—— 正是上次被孙萌萌吓到的 Mike。他抱着一摞英文表格走进来,嘴角憋着笑:这次,我要办 pregnant 相关的证明。
孙萌萌的脸 地红了,手背上的 扑来个男的 早已被新的单词覆盖。她深吸一口气,调出孕妇户籍登记模板,用清晰的发音说:Please fill in this form,including your wifes name and due date.
Mike 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大笑:Your English improved a lot!No more 扑来个男的
那个是... 初级版本! 孙萌萌也笑了,指着墙上的新单词表,现在我们用高级版:pregnant = 怀孕 ,直接记中文!
赵晓冉正在给一位尼日利亚商人翻译营业执照条款,enterprise = 企业 说得字正腔圆;李姐则帮一位越南姑娘核对签证日期,valid until = 有效期至 的发音里,带着点山东口音的亲切。
考核最惊险的环节是即兴对话。考官用英语问:如果遇到语言不通的老外求助,你会怎么办?
孙萌萌想都没想就答:用手机翻译软件,再加上手舞足蹈!上次有个德国大叔要找修车铺,我给他画了辆冒烟的汽车,他立马就懂了!
赵晓冉补充:还可以找懂双语的热心市民帮忙,社区超市的张老板就会点俄语,上次帮我们解决过麻烦。
李姐则说:实在不行就带他去目的地,咱户籍室的人,认路比认单词准!
考核结束时,Mike 在评分表上写:They dont speak perfect English,but they speak our heart.(他们的英语不完美,却说到了我们心里。)
夕阳透过百叶窗,在墙上的单词表投下斑驳的影子。 爷死 的贴纸已经被新的单词覆盖,只有ambulance = 俺不能死 还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添了行小字: 救护车 = 紧急救援 。
孙萌萌手背上的马克笔字换了又换,最新的是 apology = 鹅跑了鸡—— 她新标的,说道歉时的慌张就像鹅跑了鸡飞了。赵晓冉的录音笔里, 住址 的发音越来越标准,却还保留着最初 拽姐死特 的录音,说是要留着当纪念。
李姐的搪瓷杯里,枸杞还在慢慢泡开。她翻着新到的英文育儿杂志,指着 toddler = 托得乐 笑:这词跟念念似的,刚会走就托着东西乐,多形象。
凌云靠在档案柜上,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突然想起第一次教她们 pregnant = 扑来个男的 那天。那时谁能想到,这些带着烟火气的谐音,会变成撬开语言大门的钥匙?
玻璃门外,又有老外探头进来,脸上带着点拘谨。孙萌萌抬起头,手背上的 wele = 歪 ele 闪着蓝幽幽的光,她笑着挥了挥手,用越来越流利的英语喊:Hello!Can I help you?
老外愣了愣,随即露出笑容,用中文答:你好,我想办... 居住证。
孙萌萌的笑声像风铃一样响起来,赵晓冉已经抽出了登记表,李姐往搪瓷杯里续了热水,枸杞在水面打着旋。阳光正好落在孙萌萌的手背上,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照得像串会发光的星星。
户籍室的 洋文江湖 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却有最生动的努力 —— 是手背上洗不掉的墨水,是录音笔里跑调的念叨,是围裙上缝着的单词,是一群普通人,用自己的法子,把难事儿变成乐子的,热气腾腾的生活。就像孙萌萌常说的:管它中式英式,能让人点头说 yes 的,就是好英语!
户籍室的晨光总带着股油墨味,孙萌萌把马克笔帽咬得坑坑洼洼时,手背上已经爬满了蓝盈盈的单词。pregnant = 扑来个男的 被她用透明胶带贴了层保护膜,说是要 让这词陪我战到退休;旁边新添的 divorce = 弟我死 还冒着墨香,笔尖划过皮肤时,她龇牙咧嘴地吸着凉气,这词儿长得就像俩人打架,不记狠点记不住。
赵晓冉的《牛津小词典》夹着五花八门的纸片。超市小票背面写着 yogurt = 哟哥特,说是看酸奶广告时灵光一闪 —— 广告里的女孩举着酸奶说 yogurt 真好喝,她听着像 哟哥特,干脆就这么记了;公交票根上歪歪扭扭标着 platform = 破台佛,配了个简笔画 —— 站台裂了道缝,佛像在旁边笑眯眯地看,上次在火车站接人,站台真就裂了个小缝,这词立马就记住了;最绝的是张药店收据,aspirin = 阿司匹林 旁边画了个小人头疼,旁边注 这词不用谐音,直接抄中文,因为她发现药盒上本来就印着中文译名。她翻书时总带着哗啦啦的脆响,纸片掉出来能铺半张桌子,每次都得凌云帮着捡,凌哥你看,这页的 cucumber = 苦瓜妹 掉了,昨天刚从菜市场阿姨那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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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的户籍办理机成了 单词墙。键盘上方贴 signature = 希你个车,因为签字时总有人问 签哪儿,她就记成 希望你签个车上次有个开货车的师傅来办证,一提醒就懂了;屏幕边框粘 expire = 爱克斯派儿,对着过期证件念叨三遍,比闹钟还管用,前天那个暂住证超期三天的小伙子,我念了两遍 爱克斯派儿 ,他立马就明白要补办了;连打印机上都贴了 paper jam = 赔本债,卡纸时拍着机器喊 赔本债!快吐出来,还真比报修电话管用,上周卡了五张纸,我连喊三声,张姐夫来修的时候说 嫂子你这咒语比我这扳手好用 。机器旁边的铁皮柜上,还粘着张孙萌萌画的简笔画:一个老太太举着扳手敲打印机,旁边写 李姐专治赔本债。
这天刚上班,玻璃门被推开,三个金发老外鱼贯而入,为首的高个男人举着护照,用生硬的中文喊:我们要... 临时住宿登记。 他身后的卷毛小伙抱着个大纸箱,上面印着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边角被蹭得发白;戴眼镜的姑娘背着个鼓鼓的双肩包,拉链上挂着个自由女神像挂件,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孙萌萌条件反射地抬手背,temporary = 太闷怕累 几个字正对人家的脸。她深吸一口气,把昨天背的句子往外倒:Please show me your...passport and...invitation letter. 话没说完就卡壳了 ——invitation 的谐音 因未踢婶 到了嘴边,怎么都不像好话,上次赵晓冉就笑她 这词说出去得挨揍。她急得抓头发,手背上的胶带被扯起个角,扑来个男的 露出半张脸。
赵晓冉赶紧从词典里抽出张便签,上面写着 invitation = 邀请信,字是凌云帮她写的,比她自己的工整十倍。她把便签往柜台上一推,对着老外比划:This,please. 卷毛小伙愣了愣,从背包里掏出个信封,封口处印着烫金的 邀请函 三个字,赵晓冉接过时,指尖碰到了信封里的硬卡片,是会议胸卡,她心里嘀咕,顺手把便签塞进小伙手里,Keep it,maybe useful。
李姐则盯着打印机上的 paper jam,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登记表格,用红笔圈出 address 一栏,指着便签上的 residence = 入住等死,又指了指老外的手机:Your address,on phone? 戴眼镜的姑娘恍然大悟,点开手机相册,里面存着酒店房卡的照片,Sunshine Hotel,Room 502,她边说边指照片上的数字,李姐点头如捣蒜,在表格上写下 阳光酒店 502 室,笔尖在 上顿了顿,又描粗了些。
老外们面面相觑,为首的男人掏出手机,点开一张地址截图。孙萌萌瞅着 apartment = 爱怕疼的,突然笑出声:Apartment 302,yes? 她想起上周帮一个留学生登记时,对方说 apartment 就是 像爱怕疼一样娇贵的房子,现在看这地址截图上的小区名,跟上次那个一模一样。
高个男人眼睛亮了:Yes!You know? 他掏出个记事本,翻到某页推过来,上面用中文写着 朋友家,302,字迹歪歪扭扭,像刚学写字的孩子。
俺们这儿有秘籍! 孙萌萌晃了晃手背,太闷怕累的登记,爱怕疼的公寓,都记着呢! 她突然想起什么,拽过赵晓冉的词典,翻到 conference = 扛 ferences 那页,指着旁边的简笔画 —— 一群人扛着文件开会,你们是来开扛 ferences 的吧?
卷毛小伙 笑出声,从纸箱里掏出个会议手册递给她,We are here for the environmental conference. 孙萌萌接过手册,封面上的 Environment 被她用马克笔标了 摁歪润门特这词我认识!摁歪了门就特难开,跟环境破坏似的!
正热闹着,戴眼镜的老外指着表格上的 occupation 皱眉,孙萌萌刚要念 奥克呸甚 = 职业,凌云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涉外户籍档案。他指着单词轻声说:It means your job. 顺手拿起赵晓冉的词典,翻到 occupation 那页,指着例句,Like,I am a teacher.
戴眼镜的老外恍然大悟:I am a doctor. 她从包里掏出个听诊器挂件,比划着听心跳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