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光微熹,老宅已是人声鼎沸。
吉时一到,浩浩荡荡的迎亲车队便如一条披红挂彩的游龙,从古朴庄严的老宅门前驶出,向着城市另一端的七星级酒店进发。
为首的婚车内,霍瑾寒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暗纹礼服,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卓然。
他坐得笔直,看似目视前方,沉稳如山,但紧绷的下颌线和每隔几分钟就下意识瞥向腕表的动作,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身旁的陆离,早已将霍瑾寒这副模样尽收眼底,憋着笑,终于忍不住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戏谑的开口道:“喂,我说霍大总裁,当年你签下那个撼动行业的百亿并购案时,也没见你手指头在膝盖上敲得跟打电报似的,怎么,娶个媳妇儿,比搞定华尔街那帮老狐狸还紧张?”
霍瑾寒闻言,侧过头淡淡地睨了陆离一眼,那眼神里的威压成功让陆离做了个夸张的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但眉梢眼角的调侃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一旁的周瑾言只能憋笑。
霍瑾寒收回目光,不易察觉地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停止了敲击,只是望向车窗外的眼神更加迫切。
车队稳稳停在酒店金光熠熠的大门前。
车门齐开,以霍瑾寒为首,伴郎团清一色高大英俊,西装革履,气场十足地步入酒店大厅。
早已接到指令列队迎接的酒店工作人员,饶是训练有素,也被这扑面而来的英俊与气势晃了眼,几位年轻的女员工更是忍不住低低惊呼,目光追随着那道走在最前、宛如神只的身影。
一行人乘着专用电梯直达顶层总统套房外。
霍瑾寒站在那扇紧闭的雕花大门前,竟罕见地犹豫了一秒钟,才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扉。
出乎意料的是,门几乎立刻就被打开了,开门的竟是一位身着酒店制服、面带标准微笑的服务生。
霍瑾寒和身后的伴郎团们都是一愣,面面相觑。
按照惯例,以及昨晚夏苒那跃跃欲试的架势,他们本以为会遭遇一场“恶战”,没想到开门如此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