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灵忽然再次开口,声音颤抖,像是下定了极大决心。
季仓疑惑地看向她。
只见紫灵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一抹极其明显的红晕。
红晕从双颊迅速蔓延到耳根,连修长脖颈,都染上一层粉色。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也交织着三分羞愤、七分决绝。
死死咬着的嘴唇,几乎都要渗出鲜血来。
“我……还有最后一招。”紫灵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晰无比。
季仓一愣:“什么招式?”
紫灵没有立刻回答,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口气。
片刻后睁开眼,直视季仓,已无半点犹豫。
“一门魔道秘术。”她一字一顿,“名为,修罗爆身符。”
“魔道秘术……符?”
季仓眉头猛地一跳,他精研符道,却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此术并非绘制在符纸上,而是以人体为载体,以血肉经脉为符纸……”
紫灵看出季仓疑惑,声音愈低,脸上红晕也愈重,
“是一种极其霸道的秘法,一旦施展,可在短时间内,极大程度激发肉身和神魂潜能,将修为强行拔高至筑基巅峰,甚至隐隐触及假丹门槛。”
季仓倒吸一口凉气,强行拔高到假丹门槛?
这等逆天秘术,若是放在平时,绝对会引起整个修仙界疯狂。
但季仓何等聪明,立刻抓住紫灵话语中的重点,也看出她神色中的异样。
“代价是什么?”他沉声问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魔道秘术更是如此。
“术法解除后,会陷入极度虚弱,经脉受损。”
紫灵眼神微黯,“若在药效过后还强行催动真元,才会伤及根本,甚至断绝道途。
不过只要速战速决,事后好生调养,还不至于伤及性命。”
季仓微微一怔。
代价虽不小,但在必死绝境面前,这等后遗症完全可以接受,根本算不上一命换一命的死局。
那她为何刚才犹豫挣扎那么久,甚至满脸羞愤?
似是看穿季仓疑惑,紫灵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死死攥着衣角,声音细若游丝:
“此符……寻常符笔根本无法承受那特制药汁的狂暴灵性,也无法将药力精准透入皮肉。所以……”
她停顿一下,闭上双眼,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出最后条件:
“必须由精通符道之人,以指代笔……沾染药汁,在施术者周身……没有任何衣物阻隔的肌肤上……一寸寸地绘满一百零八处大穴……”
石洞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季仓终于明白,紫灵为何会露出那般神态了。
没有任何衣物阻隔,以指代笔,画满全身大穴!
这意味着,紫灵必须在他面前赤身裸体,任由他的手指在她全身游走、描绘!
对于一个清冷孤傲、洁身自好的女修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难怪她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愿拿出这门底牌。
……
溶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溶洞外,“破阵之阵”从未停止。
沉闷的轰击声隔着毒雾护罩传来,仿佛重锤,一次次敲击在心头。
护罩表面的波动越来越剧烈,阵盘上镶嵌的中品灵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化作粉末。
“砰!”
又是一记沉闷撞击,整个溶洞似乎都跟着摇晃了一下。
陆云程那阴冷的声音透过阵法,带着高高在上的嘲弄:
“季丹师,紫灵师妹,还在做垂死挣扎吗?你们这乌龟壳,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
乖乖撤去阵法,引颈受戮,本座或许发发善心,不抽你们的魂魄。
否则,待阵破之时,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并不急躁,就像一只把玩着垂死猎物的猫,享受着猎物在绝望中慢慢窒息的过程。
季仓没有理会外面的叫嚣,目光落在紫灵身上。
“修罗爆身符……”他低声重复一遍。
紫灵紧绷的肩膀微微一颤,深吸口气,从贴身储物袋中,
摸出一枚通体血红、散发着淡淡腥气的玉简,以及三个贴着重重封印符箓的寒玉盒。
她咬着下唇,脸颊上飞起一抹极不自然的红晕,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一层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