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的凡人……你哭什么？”

那熟悉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掩不住骨子里傲娇与嫌弃的意念，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林晓晓脑海中荡开层层涟漪。

回来了！这语气！这调调！真的是他！那个嘴硬心软、傲娇毒舌的墨辰回来了！

巨大的喜悦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林晓晓所有的理智和矜持。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什么“守护者”的冷静，哇的一声，眼泪流得更凶了，几乎是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

“你……你终于醒了！呜呜……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呜呜呜……”

她哭得毫无形象，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担忧、恐惧、委屈和压力，都随着这泪水彻底宣泄出来。

腕间的小白蛇，那双刚刚睁开的灿金色龙眸里，清晰地闪过一丝错愕和……无措。

他似乎没料到林晓晓会是这个反应。在他的认知里，这个愚蠢的、胆大包天的凡人，不是应该先跟他顶嘴，或者至少……先表达一下对他苏醒的敬畏之情吗？这哭得稀里哗啦的是怎么回事？

那眼泪滚烫，滴落在他冰凉的鳞片上，带来一种陌生的、让他有些烦躁又有些异样的触感。

“闭嘴！吵死了！”他试图用惯常的毒舌来掩饰那点不自在，用意念呵斥道，但语气比起以往，似乎少了几分底气，多了几分刚醒的虚弱和……不易察觉的别扭？

林晓晓才不管他，继续哭她的，甚至还伸出没被他缠住的那只手，想去摸他的脑袋，嘴里含糊地念叨：“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墨辰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她的“魔爪”，灿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嫌弃，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凡人虽然哭得毫无形象，但那担忧和喜悦是发自内心的。而且，通过契约，他能感知到她这段时间精神力的严重透支，以及体内那股因为刚才强行引动言灵而导致的虚弱。

还有……这神域？这灵气？旁边那个散发着微弱龙气和新生活力的……小石头？以及那个戴着眼镜、气息不弱的人类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