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贴着兽皮帘又听了片刻,确认只有池玉的脚步声在洞口徘徊,外面没有其他动静,才快步走到干草堆旁。
指尖在虚空轻轻一捻,清冽的灵泉水顺着指缝缓缓流出,她连忙用准备好的小陶罐接住,生怕浪费一滴。
她先蹲在澜夕身边,澜夕的嘴唇干裂得渗着血丝,之前为了传送耗尽精神力,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抖。
黎月小心地托着他的下巴,让他的头微微抬起,将灵泉水一点点喂进他嘴里。
刚才在路上她已经给池玉试过了,灵泉水喝着也有效果。
四个人受了重伤,她不知道她的灵泉水还够不够,但这个时候可不是舍不得的时候,毕竟灵泉水可以再涌出来,但不能让他们丢了性命。
他们这次受苦,都是那该死的炽风,但炽风毕竟是来抢她的,他们现在重伤成这样,她没办法置之不理。
而且这段时间来,他们几个对她都不错,她从来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别人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
灵泉水刚碰到舌尖,澜夕的喉结就不自觉地滚了一下,原本紧蹙的眉头轻轻舒展开,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出点粉意,连呼吸都平稳了些。
她又取了些灵泉水,用同样的方式喂给幽冽。
幽冽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灵泉水刚咽下去,伤口边缘渗着的血珠就瞬间止住,原本泛白的嘴唇也慢慢有了血色。
喂到烬野时,黎月发现他的手臂被咬伤,皮肉翻卷着,还沾着些黑褐色的毒素。
她不敢耽搁,先喂了灵泉水解体内的毒,又用指尖沾了些泉水,轻轻抹在伤口上。
灵泉水刚碰到皮肤,翻卷的皮肉就开始慢慢合拢,黑褐色的毒素也渐渐褪去,只留下浅粉色的新肉。
可当她准备给司祁处理腿上的贯穿伤时,陶罐里的灵泉水却只剩薄薄一层。
刚才喂四个兽夫加上处理严重伤口,空间里灵泉水已经快用完了。
黎月咬了咬唇,没犹豫,还是把剩下的泉水全喂给了司祁,又挑了他腿上最深的伤口滴上了最后几滴灵泉水,看着伤口止住血,才松了口气。
她起身走到洞口,拿起巫医留下的草药包,倒出些墨绿色的草药,捏碎用水搅拌成糊状,小心地抹在四个兽夫的伤口上。
深伤已经被灵泉水治得差不多,只需要用草药做障眼法,免得巫医或玄苍起疑。
她特意没有擦掉伤口上的血渍,在表面厚厚涂了一层草药,完全看不出伤口的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