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狐耳和狐尾都冒了出来

幽冽听到黎月的话,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疼得厉害。

他垂眸看着她低垂的眼睫,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着浅影,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她没有提解契,但“找阿父”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她想给自己找到依靠,她唯一能信得过的依靠只有她那紫阶的阿父。

幽冽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暴起的青筋在手臂上格外明显,他能感觉到心底翻涌的火气,却无处发泄。

他没资格拦着她找阿父,但她的疏离,像根刺,扎得他喉咙发紧。

最终,他只是轻轻松开撑在床沿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完,我们就出发去找你阿父。”

说完,没再看黎月一眼,转身掀开兽皮帘子走了出去。

动作比进来时重了些,带起的风卷着炭火的热气,拂过黎月的脸颊,却没留下半分暖意。

黎月盯着晃动的兽皮帘子,刚才垂着头时,她清楚看到了幽冽攥紧拳头的模样,那暴起的青筋让她下意识绷紧了身体,甚至以为他会动手打她。

可他最终答应了她说的找阿父的要求,然后离开了。

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她后背抵着柔软的兽皮床,长长舒了口气,指尖却还在微微发颤。

房间里只剩下炭火偶尔“噼啪”的声响,黎月的思绪慢慢飘远。

雨季前是最忙的时候,要囤够过雨季的猎物和草药,阿父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家去给她找兽夫?

有没有可能,阿父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给她找兽夫?

她忽然坐起身,脑海里猛地闪过玄苍胸口的狐狸兽印。

那图案和阿父胸口那枚兽印一样是一只狐狸。

阿父的兽印还在,那么她的阿母也还在,但阿父从来没有提过阿母。

她忽然记起,原主记忆中,每年雨季,阿父都会偷偷躲在角落里喝草药,脸色苍白得吓人。

那时原主年纪小,不懂什么是发情期,只知道阿父很难受。

现在想来,阿父作为成年雄性,这些年为了独自抚养她,一直靠草药硬撑着压制发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