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记忆出错了?”姜如云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不,不会。
李伟东那个人生性多疑,这种要命的东西,他绝对不会带在身上,更不会放在显眼的地方。
如果不在床底,那会在哪?
姜如云环视四周。
这间屋子统共就这么大,一眼就能望到底。
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灶台旁边的一个咸菜坛子上。
那个坛子有些年头了,沿口缺了一块,平时用来腌雪里蕻。
但奇怪的是,李伟东从不吃咸菜,却严禁姜如云碰那个坛子,说是那是他死去的奶奶留下的念想。
念想?
李伟东这种连亲妈都能骂的人,会有这种孝心?
姜如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大步走到灶台前。
她搬开压在坛子上的石头,揭开盖子。
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里面确实压着满满一坛子发黑的咸菜。
姜如云没有犹豫,直接伸手进去,忍着那股黏糊糊的触感,一直摸到了坛底。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不是石头,也不是菜帮子。
是油纸包。
姜如云心中一喜,用力将那个东西抠了出来。
那是一个用好几层油纸和塑料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状物体,上面还缠着一圈圈的黑胶带。
她拿到水龙头下冲洗干净,然后小心翼翼地撕开胶带。
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黑皮笔记本。
因为密封得好,并没有受潮。
姜如云翻开第一页,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去。
字迹歪歪扭扭,像蚯蚓爬一样,确实是李伟东的笔迹。
“三月五号,出铜线五十斤,老黑收,一百二。”
“三月八号,电机两台,夜里两点,后墙狗洞,二麻子接应。”
“三月十五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