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泛起细密波纹,像是他在呼吸不稳。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更低:“他体内的东西……最近有动静?”
我娘点头:“比以往频繁。昨夜那股波动,连西六宫的灵烛都灭了三根。我让人查过,不是风,是气息压制。”
我爹闭了眼,再睁开时,眼里没了父子情,只剩帝王的冷光:
“你确定,他只是去看?”
我娘冷笑了一下:“他是我生的。若他真要做什么,我会比你先知道。”
我爹盯着她,像是在判断真伪。半晌,他才缓缓道:
“记住,若他不再是夜儿……你我,都护不住他。”
话音落,镜面“啪”地裂开,一道血线从中间划下,像被无形的手撕碎。
我娘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那裂开的镜子,手指轻轻抚过血痕,低声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你怕的不是他变,是你控制不了他。”
她转身,走向内殿暗角,拉开一道隐蔽的机关。木柜滑开,取出一卷金丝帛书,封皮上八个字清晰可见:
“混沌之种,至高之敌。”
她手指顿了顿,才翻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古文,夹杂着星轨图、血脉阵、还有几行被血涂掉的字迹。她看得极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趴在地上,听得头皮发麻。
混沌之种?
这词我第一次听,但直觉告诉我,不是什么好称呼。听起来像某种定时炸弹,还是自带导航的那种。
她看完,合上帛书,直接扔进铜炉。
火舌一卷,金丝瞬间熔化,灰烬还没落,她已开口:
“传令心腹,从明日起,加强寝宫守卫。但凡夜儿靠近祖祠,立刻报我。”
外面传来一声极轻的“是”,像是从墙缝里钻出来的。
她没再说话,转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吹动她鬓角的发丝。
她望着我寝宫的方向,站了很久。
我没动,继续装睡,但脑子里已经转开了。
昨夜我去祖祠,门自动开,星图浮现,剑里还蹦出个机械音问我“是否解析”——现在母后拿出“混沌之种”的帛书,父皇又说“若他不再是夜儿”……
合着你们早知道我不正常?
我还以为我藏得多好,结果你们一个两个,都在等我出招。
行,你们演,我也演。
我继续流口水,小手一抽,像是做了个噩梦,嘴里“呜”了一声。
我娘听见了,眉头一动,但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