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秦云手掌撑在地上,手指弯曲,如同攥着黄土,周围的白子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开来。
那枚被黑衣男子落下的黑子,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不断侵蚀、扩散,带来冰冷而黏腻的窒息感。
“算计?”
黑衣男子抬手拂过袖袍,拿起一枚棋子,微微歪头,嘴角微挑,似乎觉得这个词语很有趣。
黑子在指尖把玩,那动作优雅而从容,却透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意味。
“你我本为一体,倒也算不上算计,不过是…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走完那条...”
黑衣男子顿了顿,并未继续说下去。
“一体?”
秦云眉头深皱,想起当初出租车司机强行让剑鞘相融时的场景,心生不悦,同时也震撼他竟有如此实力,压得住这剑鞘。
这黑衣男子实力已是深不可测,那出租车司机又会是何等人物?
“你...不是我!”
秦云的意识发出低吼,白子在垂危湮灭之际,猛地爆发出最后一点挣扎的微光,试图逼退周围逐渐围拢的黑暗。
“我的路,我自己走!”
“呵。”
黑衣男子轻笑,指尖仍把玩着那黑子,摇了摇头。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苍凉与一丝…怜悯,未曾抬头,只是平静地叙述道:
“凭你现在这副残破、羸弱的身躯,黄级下品,连挥动这剑鞘都需燃命?”
“凭你身边那身处情劫的小鬼灵,那只不成气候的小鬼王,那个自身难保的夏挽,还是...”
“那个空有地级境界却只会逃命之法,如今连自身都难保的林芷语?”
“说不定,你这烂命一条还得靠她回林家摇尾乞怜,方能救回。”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针,精准地扎在秦云最深的恐惧和无力之处。
林芷语为他做出的牺牲,此刻成了对方嘲笑他无能的筹码。
“无憾笔倒是不错,你又能发挥几分?”
“愤怒吗,不甘吗?”
黑衣男子的身影似乎凝实了一瞬,那双与秦云相似却冰冷如渊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这就是弱者的情绪,无用且可笑,你甚至无法保护在意之人,反而一次次将她们拖入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