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曲的过程中,罗格蕾安的心也随着节奏被牵动了起来,脑海里与爸爸妈妈在意识世界对抗伊莲娜、并肩击败钢琴家的画面。
直到琴声落幕,她才如梦初醒般看向钢琴 —— 华丽的伪装早已褪去,只剩下那架布满划痕的破旧老琴,静静立在湖水中,琴键上的微光正一点点熄灭。
钢琴家已彻底消失,唯有头顶那片温暖的金光依旧洒落,在她和钢琴身后投下两道漆黑的影子,倒映在泛着涟漪的湖面上。
“好暖和啊…”
金光如阳光般洒在罗格蕾安的纸面躯体上,暖意从每一寸纤维蔓延开来,她不由得闭上了双眼。
再睁眼时,黑白世界已碎裂成光尘,眼前是陌生的米白色天花板,清晨的阳光透过蕾丝窗帘,在被子上织出细碎的光斑,恰好落在安洁莉卡隆起的腹部 。
罗格蕾安转动意识打量四周:浅灰色墙纸上印着暗纹,床头柜上的铃兰沾着晨露,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牛奶香与香水味。
她看向身旁熟睡的安洁莉卡,妈妈的睫毛长而卷翘,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显然正做着美梦。
我们已经安全了。罗格蕾安的意识轻轻波动,瞬间想起了前因后果 —— 这里是阿斯托尔福叔叔的家,爸爸罗兰去了 Z 公司处理合作的事。
意识世界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琪雅蕾女士温柔的拥抱、怀表上的全家福、钢琴家消散前的忏悔……
怀表呢?
她下意识地在意识中搜寻那枚黄铜怀表,心念刚起,一丝熟悉的暖意便从意识深处传来。
紧接着,眼前闪过一道微光,那枚刻着 T 型纹的机械怀表竟凭空出现再来她的眼前,黄铜外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就这么静静得漂浮在了被子上空。
罗格蕾安的意识轻轻震颤,她能清晰感知到怀表的重量与温度 —— 这不是幻觉,是意识的力量将它从精神领域实质化到了现实。
她望着怀表静静躺在那里,仿佛能透过金属外壳,再次触摸到琪雅蕾女士的温柔,感受到那份跨越生死的牵挂。
“嗯?…”
安洁莉卡的低咛声在响起,被子轻轻动了一下,翻了个身后,手无意识地搭在腹部,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
不好!